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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泽楷轻咳一声,“小五,古语有言女子有孕不易食兔。”
  柳眠眠恋恋不舍,把兔腿夹到谢凌渊碗里。
  “是,大哥所言极是。”咽口水。
  柳泽楷点点头,便不再说话。食不言寝不语。
  年近四十,依旧气质儒雅,肖似祖父云城公子。
  如今…鼻头通红,鼻孔里塞着两团棉花。
  “噗…泽楷!吾非笑汝,勿生疑窦也!”我不是笑你,不要多心啊!柳老夫人可儒雅可奔放。
  “祖母,食不言寝不语。”柳泽楷近四十岁的老脸,有些红。
  一顿饭吃的鸦雀无声,柳老夫人乳腺增生。
  在吃饱和吃不饱中间,她选择了对付一口。
  “祖母脾胃娇弱,不可过度食用肥肉。”柳泽楷又道。
  娇弱?
  柳老夫人翻个白眼。
  她好娇弱啊!她快八十了,脾胃也八十了,那不叫娇弱,那叫不干活!
  过度?排骨上小拇指大小的肥肉叫过度?
  柳老夫人有一瞬间,好似梦回五十年前。
  听那张俊脸逼叨叨。
  柳老夫人放下筷子,使劲挤出两滴眼泪,“泽楷啊!祖母饿啊!”
  “啪…”柳泽楷迎来了他老爹柳尚书的关爱。
  “食餐饭而已,汝絮聒不止,何时方休乎!”吃个饭就你逼叨叨,逼叨叨的有没有完。
  柳尚书想用大白话骂!
  想一想还是算了吧!大白话家里丫头婆子都能听懂。
  还是给四十岁高龄孩子,留点脸面吧!
  哼——
  转头给自己姑娘夹了一块红烧兔肉,给自己老娘夹了一块排骨。
  “人生不过三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老二,莫要学我说话。”柳老夫人夹起排骨。“老二,谨言慎行。”
  “……”
  众人用过午膳。
  柳老夫人春困秋乏夏打盹,吃饭午饭眯一会儿。
  便让大家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柳尚书除外。
  柳眠眠刚要起身,柳老夫人来了一句。“眠眠等一等,把你侄女带上。”
  众人走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众人双眼冒光?侄女?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侄女?哪里来的侄女?”柳眠眠肉眼可见的愉悦了。
  “我就是你侄女。”声如洪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黑虎山擒拿手孙二娘,你侄女!
  柳眠眠仰起头,柳眠眠比划一下!很好,她到孙二娘胸口。
  这侄女打破了她对侄女的幻想。
  侄女变成了虎狼之词。
  声如洪钟。
  “你会胸口碎大石吗?”不知为何柳眠眠脱口而出。
  孙二娘点点头,风淡云轻道:“能捏碎。”
  真劲爆?能捏碎。
  多好的三个字啊!海棠差点跪了。脱口而出,“你是紫荆姐姐的师傅吗?”
  孙二娘点点头,“算是吧!她是我小姑。”
  海棠跪了,“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海棠有一种感觉,觉得会越来越危险。
  明明她的主子已经是当朝太子妃了,三个人以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妃。
  皇帝、太后、皇后三个人。
  可是她仍旧觉得很危险,太子和仇久身上的血腥之气。
  那么浓重的香烛之气都遮盖不住。
  还有仇久那么机警的一个人,可以整夜整夜的守在树上,都不带困的。
  怎么会轻易的睡过去?
  她同小姐同紫荆姐姐都闻到了血腥味。
  只是主仆三人谁都没有说,紫荆姐姐进了柳府人就不见了。
  海棠知道,她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她想变得更好,更厉害。可以保护小姐,不用被别人保护。
  “你年纪大了!”孙二娘刚想拒绝,一寻思不能拒绝。
  再拒绝她就得回黑虎山了。那山上鸟不拉屎鸡不去的地方。
  如今更是空无一人,她回去只能吃西北风。
  马上改口道:“我观小友骨骼惊奇,是练武的好苗子。
  以后你便跟着为师吧!呸…以后为师就跟着你吧!
  不出三年五载,必定学有所成。”
  黑虎山擒拿手孙二娘扶起了海棠。
  海棠有些吃惊,世外高人收徒这么随意的吗?
  第一不是世外高人,只是劫富济贫的穷人。第二不是随意,是给口吃的就行。
  第三能随时看见柳老夫人就行。
  两下一合计,黑虎山擒拿手孙二娘又把自己转手卖了三两银子。
  连包袱都没有就跟着柳眠眠上了太子府的马车。
  柳母看着孙二娘远去的背影都愣了,“老爷,这是张家人吗?怎么叫你爷爷?叫我祖母。”
  柳母虽然年纪大,但是阅历少。
  还在处变就惊一惊的年纪。
  柳尚书握住柳母的手,“夫人此话说来很长。
  这孙二娘才是母亲的亲戚,母亲姓张,但是此张非彼张。
  柳尚书低声道:“母亲的身份是山匪。”
  “山匪?”柳母捂住嘴。
  柳尚书低声道:“清风寨大当家的养女,附近十八寨的军师。
  就是多年前朝廷找的尘先生。”
  柳母眼神锃亮啊,“土匪窝的尘先生,那个劫富济贫杀尽贪官的尘先生。
  那个开仓赈灾的尘先生吗?”
  柳母年过半百,发现儿时崇拜的人是自己婆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路往寿康院里走。
  到寿康院门口,被告知柳老夫人睡着了。
  “呼……”
  第221章 柳老夫人起猛了
  寿康院。
  柳老夫人睡醒一觉,缓缓的睁开眼睛。
  嗯?起猛了?柳老夫人又重新闭上眼睛。
  她看见了什么?看见老二和老二媳妇跪在她床榻前。
  这比大丫鬟碧桃偷偷抹眼泪还吓人!
  柳老夫人仔细聆听,还好寿康院里,没有唢呐的声音。
  唢呐一出谁与争锋,不是坐着听就是躺着听。
  不是穿红就是戴白。
  柳老夫人悄咪咪的睁开眼睛,只睁一条缝。
  确定自己身上盖的是金寿福字大红锦被,不是白布。
  枕头是五蝠祥云的大迎枕。身上穿的还是那套湛蓝色锦缎小袄。
  这几样,哪个也不像…孝子贤孙哭灵的样式啊!
  柳老夫人放下心,重新闭上眼睛。
  没睡好?闭眼重睡,总比应付这两个棒槌…强!
  “老爷,刚才母亲的眼皮动了。”柳母扒拉下柳尚书。
  听见老二媳妇的声音,柳老夫人敢动吗?一动不敢动。
  柳尚书对自己跪着这个事,很是不解!
  无过错,为何要跪着?
  奈何媳妇让跪着,柳尚书也不敢有怨言。
  柳尚书抬头看看自己的娘,鹤发童颜,一点都不像八十岁的老人。
  岁月不败美人,柳尚书很是认同。他娘是京城中的最好看的老太太。
  柳尚书挪动着膝盖,撒娇道:“娘?儿子老寒腿跪不动了。”
  柳尚书长着一张笑面,白白净净很是富态,笑起来都冒着热气。
  像新出锅的热包子。
  撒起娇来,让柳老夫人特别腻的慌。
  就好像睡睡觉,嘴里被塞了一口荤油!
  油!太油腻。
  柳老夫人坐起身,满脸抗拒,“老二啊!你把允浩、允文叫过来。我…”养养眼睛。
  柳家重孙辈的,如今正是鲜衣怒马养眼的年纪。
  可以用于洗眼睛。
  柳老夫人一转头,只看自己儿媳妇一双眸子亮的吓人。
  嘴一快说道:“老二媳妇你快起来,地上凉!一会跪啦啦尿了!”
  柳老夫人说完就后悔了,说的太不文雅了。
  啥叫啦啦尿啊?老二媳妇恐听不惯啊!
  柳老夫人捂着头,哎呀!脑壳疼。
  老二媳妇是大儒之后,儒家十三经,仪礼、礼记是信手拈来,烂熟于心。
  哎!柳老夫人叹口气。
  哪知道她二儿媳妇,笑意盈盈的起身,“谢母亲关怀。”
  “母亲莫要叹气,叹口气少活一须臾,母亲要活的长长久久。”
  柳老夫人摆摆手,“活不了活不了一点,浑身骨头缝都疼。
  人老狗都烦。“要不是最近噩梦连连,柳老夫人都想死一死。
  柳尚书想到母亲的高龄,心中一痛:“娘莫要瞎说,这府中上上下下谁敢嫌弃你,我打断他的狗腿。”
  柳老夫人点点头,“你们活的还不如狗。”
  她心情不好,起床气无差别攻击。
  如此说话?柳尚书也不敢反驳!他娘永远是他娘,
  只要心情好,爱说啥说啥。
  母在人生尚有来处,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年岁渐长,柳家能兴盛,他更觉父母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