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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心中一震。
  李信也惊讶的望着蒙愔,他新认的姐这么厉害呢。
  大王竟愿调动贴身护卫,只为揪出真凶。
  “大王。”扶苏悲伤的看着胡亥。
  “不必搜查,刺客是亥派去,儿臣已抓到人证。”
  一句话,消弭秦王愤怒,大殿只余呼吸声。
  胡亥有种直觉,阿父看似平静,实则比刚才更生气。
  他要不说点什么,绝对会被赐死。
  这个认知让胡亥心生恐慌。
  顾不得身体疼痛,挣扎着跪在地上,匍匐在嬴政脚边。
  “阿父,儿臣不是真的想杀长嫂,只是想报复。”
  “报复她让儿臣吃粪便之仇。”
  嬴政不说话,用死人般的目光看着胡亥。
  诚然,这确实是他最疼爱的幼子。
  但跟秦国大业相比,一个儿子算什么。
  若有需要,他也能牺牲。
  大秦先祖为此努力几百年,眼瞧着大业将成,决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嬴政的心砰砰跳,回忆蒙家女嫁给扶苏后所作所为。
  他有股直觉,也许,大秦会比想象中走的更远。
  统一六国只是开始……
  未来的天地,大有可为。
  “胡亥,胡亥。”
  嬴政喃喃自语,该怎么处置他呢。
  胡亥的身子冷到结冰,他感受到了,感受到杀意。
  “阿父,阿父,那箭是钝的,杀不死人。”
  “求阿父明鉴,我真不想杀长嫂。”
  “儿臣年幼,阿父,求你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
  “呜呜呜,阿父……”
  胡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求嬴政,再求扶苏,俩人都不为所动。
  老师又不知身处何方,居然不曾出来为他求情。
  胡亥不懂,老师不是阿父眼前红人么?
  弟子身处死亡边缘时,他在哪里呢。
  明知不该迁怒,可胡亥太小了,性子还未定型。
  居然将一切怪到赵高身上。
  毕竟,在成长过程中,老师是相处时间最长,与他最亲密之人。
  胡亥有种被亲人背叛的愤怒。
  强行压下愤怒,视线看向蒙愔。
  低下高傲头颅:“长嫂,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杀你。”
  只是……想把你搞成傻子。
  第71章 都听夫君的
  “大王。”
  胡亥听到天籁之音,蒙愔开口了。
  系统恨铁不成钢:“愔愔,别心软,本统瞧的真真的,那箭朝你面门来。就算杀不死,力气过大,会有脑震荡,把你变傻子。”
  “你说过的,不会当圣母,干嘛为小崽子求情。”
  “他的心肠烂透了,就该活埋。”
  蒙愔叹口气:“我只是不想让政哥伤心。”
  毕竟是亲儿子,宠了这么久。
  若因她之故杀死胡亥,难保俩人有隔阂。
  她知道嬴政恩怨分明,不会因胡亥之死迁怒于她,只是……
  不想让政哥伤心。
  胡亥可以死在战场,死在平叛路上,死在坏事做尽、众人彻底失望之时。
  但绝不能死在现在。
  五六岁的年华,两颊还有婴儿肥,嬴政对他宠爱之时。
  还有一点,李信曾小声提醒。
  “愔姐,胡亥公子确实可恶,但罪不至死。
  按照秦律,军队调动和武器使用需严格遵循法令。
  胡亥公子未经授权,调动私兵,犯了“擅兴罪”。
  《工律》规定,为器同物者,其大、小、短、长、广亦必等,且需刻录责任人信息,以确保质量。
  未开刃的箭矢属于不合格兵器,相关责任人都要受罚。
  或撤职,或赀二甲。
  胡亥公子作为命令下达者,故意使用非标准兵器,也要承担渎职罪。
  他刺杀的又是公子夫人,属于严重危害政权稳定,若有谋反意图,甚至能被处以极刑。”
  说到这里有些失望:“胡亥公子倒是小心,箭只对你,不曾伤姐夫一根毫毛。”
  蒙愔:……
  不是,你失望个啥?
  李信继续道:“总的来说,胡亥公子犯的罪名不少,但都不致死。关键是……你瞧他的模样,谁是苦主,谁是加害者,可不好说。”
  正因听了李信分析,加上她不想让政哥伤心,才有刚才的出口阻拦。
  蒙愔故作单纯道:“胡亥还是个孩子,孩子能懂什么,不都看大人教导。
  他觉得我不该喂他吃……那什么,才想着报复。
  大王,您瞧儿臣好好的,也教训过他,这件事……”
  胡亥震惊的看着蒙愔。
  打死他都没想到,在阿父震怒时,为他求情者,居然是自个儿想杀之人。
  若扶苏开口,嬴政只会给他一脚。
  若李信开口,嬴政会让他滚出去。
  可开口的是蒙愔,他最看重的儿媳,嬴政不得不在意。
  沉思片刻:“胡亥胆大妄为,顽劣不堪,置律法于无物,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自今日起,贬去公子身份,沦为庶民。交到夷宁手上,任凭处置。”
  胡亥不可置信看向嬴政:“阿父——”
  他自出生就身份尊贵,享受惯了。
  沦为庶民,不如一死了之。
  小小的胡亥性子倔强,瞅准柱子往上撞。
  扶苏惊呼出声:“吾弟!”
  嬴政凉凉道:“让他撞。”
  胡亥速度不算快,在额头距离柱子仅有一公分时,伸出双手当肉垫。
  他舍不得死。
  蒙愔叹口气,可惜了。
  大殿响起幼童哀嚎声。
  “呜呜呜阿父,你不疼我了,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
  “亥好可怜,阿父不疼,老师也不在,不如死了算了。”
  “阿母,你在哪里,快来救救儿子。”
  还想继续哭,却听嬴政凉凉道。
  “赵高——”
  “教导公子不利,无视伦理纲常,犯下此等恶行。自今日起,撤下中车府令一职,贬为厩长。”
  “夷宁,寡人听说你在研究六畜多胎法,赵高才学不错,就让他帮你吧。”
  毕竟厩长的职位,本就是负责管理马厩。
  此时的赵高,正在宫门口挥着大扫把,穿着棉衣,瑟瑟发抖的扫雪。
  “啊嚏。”
  赵高打个喷嚏:“肯定是大王念我,没有高在身旁伺候,大王不习惯。”
  “可恶的章邯,早晚把你挤走。”
  “也不知那件事,胡亥做的怎么样了。”
  “蒙愔啊蒙愔,纵你地位再高,跟大王亲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赵高还在幻想回到大王身边一幕,却见章邯趾高气昂走来,脸上满是小人得意。
  他倨傲道:“大王有旨,中车府令赵高雪扫的不干净,自今日起贬为厩长,负责蒙夫人养的牛马。望你尽职尽责,莫辜负大王期望。”
  赵高:天塌了。
  堂堂中车府令,地位与九卿齐平,居然有一天变成养马倌。
  还不是为大王养马,是公子夫人。
  赵高的天彻底塌了。
  语无伦次解释:“章大人,你快看看啊,下臣雪扫的多干净,马儿走了都要打滑。”
  章邯指着地上雪花:“这叫干净?”
  赵高茫然的抬头望天,又下雪了。
  雪就没停过,他怎么可能扫干净呢。
  “我要见大王,我要见大王!”赵高心中充斥着不甘。
  他一步一步,放弃做人尊严,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怎么能当养马倌呢。
  他要做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权臣啊。
  怎么能去养马。
  他不要养马!
  不要!
  赵高不管不顾,扔了扫把往正殿跑去,身旁出现卫尉:“赵大人,请吧。”
  不管他愿不愿意,从今天开始,大王跟前红人不再是赵高。
  他只是不起眼的养马倌。
  处置完赵高,嬴政继续道:“胡姬教子不利,幽禁吧。”
  就算那是他宠爱的妃子又如何。
  还是那句话,世上所有人跟统一六国相比,都要往后站。
  “夷宁,让你受惊了,来人,赏。”
  蒙愔拉着好几车东西回府,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生无可恋的胡亥,一个是厩长赵高。
  大王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将胡亥交予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蒙愔跃跃欲试:“扶苏,我能弄死他么?”
  刚刚害怕政哥伤心,不忍他中年丧子,加上胡亥罪不至死,才主动求情。
  时间长了,胡亥淡出政哥视野,是不是可以弄死?
  想起胡亥做过的事,扶苏内心闪过杀机。
  但他是自个儿亲弟弟,又不想妻子受委屈,内心陷入交战。
  最后犹豫道:“阿父说,想要秦国强大,必须有足够人口。不管女人还是奴隶,能做的事情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