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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书斋 > 都市 > 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 > 第51章
  可回到酒店,他又突然清醒。
  他来,是为了见江洄。只要人见到了,别的都不必太在意。目的能达到最好,失败了也不重要。
  这样一想,他又兴致勃勃起来。
  就去拜访了崔夏和明树,还主动热情邀请他们吃顿便餐。去的是九区最豪华的餐厅。他挑剔地看了眼周围,说:“还是简陋了点,不过也还凑合。”
  明树面无表情坐着,一言不发。
  他是被崔夏撺掇过来的。崔夏说,就当看戏了。但他还是冷淡着一张脸,没给几分好脸色。
  可利齐丝毫不在乎他的冷脸。
  他挑剔完了这里的环境,就开门见山:“要多少钱你们才愿意离开她?”
  “怎么还没喝上酒,脑子就糊涂了?”崔夏笑了笑,“你知道她前几天都住在我那里吗?”
  “好吧,”利齐从善如流,也不恼怒,“那么多少钱你们愿意做小?”
  “我不是不能容人的,虽然我更希望你们这群狂蜂浪蝶离她远远的,但是爱情嘛,总是难免有一个人要委曲求全。”
  “这么说,你是那个委屈的人?”
  “还好,但如果你们愿意主动退出,我会感激不尽。”利齐矜持地说。
  明树言简意赅:“拿上你的钱滚。”
  利齐没有生气,反而很惊讶:“你不同意?”
  “我为什么同意?”明树冷眼瞧他。
  “你老了呀!你已经失去核心竞争力了,你不年轻了。”
  “可我们和小洄一个年纪。”崔夏面容和煦地说,“何况,你难道就没有老的时候吗?”说罢,他慢悠悠叹了口气。
  “算了,你回去吧。有钱也治治脑子,经常发癔症多是神经有问题。”崔夏遗憾地耸肩。他还以为是个多有手腕的,原来也是个蠢得天真的。
  他对着利齐指了指脑袋,就笑了笑,漫不经心起身走了。
  “诶,别走啊,我都说了,不愿意离开,做小也行,我不是不能容人的。”
  明树冷淡地盯了他一眼,临走前说:“她身边是谁在容忍谁,那可说不好。”
  利齐蓦然愣住。他怔怔地待了一会儿,想不通似的给他最好的朋友发消息:【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他三言两语把之前的情形复述了一遍。
  对面说:【你也是好心,不怪你。】
  真稀奇,费嘉竟然没有讽刺他。利齐一面觉得奇怪,一面说:【他们太坏了,我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他们就骂我。】这让他不大高兴。
  他毕竟做少爷做惯了,脾气好,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如果你在就好了,你说话也总是很难听,一定可以和他们不分上下。】
  费嘉:【要我来吗?】
  利齐不过是随口一句,没想到他真的回应了,一时惊讶又稀奇。他是知道费嘉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
  【你有空吗?】
  【你不也请了假?】对面反问。
  这不一样,他想,江洄是他喜欢的人,和费嘉并没有关系。尤其来九区很麻烦,还要家里疏通,否则光靠自己,恐怕申请排到下个月都难通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明天就到。】
  只是走神了一会儿,再低头时,费嘉就已经自顾自结束了对话。利齐一愣,忍不住睁大眼睛。可想了想,他又觉得那样也好。
  戏剧里的主角感情不顺时,不也总有朋友相助吗?费嘉肯定就是主角身边那个面冷心热的靠谱朋友。
  他告诉江洄,有个朋友要来。
  江洄:“……”都当这里度假区呢。然而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朋友,朋友就自己从通讯列表跳了出来。
  【明天天气很好。】
  【很适合久别重逢。】
  第41章 四十一个雇主 隐晦的挑衅
  天气预报说, 今天有大雾。
  果然不错。
  出了机场,还没走多远,前额的碎发就绒绒地沾了露, 只是穿过一片朦胧的雾, 却像被淋了不小的雨。下垂的眼睫微动,颤掉了一层薄薄的湿气。
  费嘉复又向下扯了扯卫衣的兜帽, 不自在地把脸往里边缩。
  他继续往前走。
  这是九区, 他从没来过的地方, 也没想过自己会来, 还是一个人来。他毕竟是个omega。
  而九区在他印象中,比起军区,倒更像是监狱。甚至比监狱还可怕——即便是最高等级的监狱, 也不会集中如此之多的alpha精英。
  他走在这里,望着眼前不可名状的苍茫大雾, 隐约有种羊入狼群的战栗。
  他还从未一个人走过这么远的路。
  他又不是利齐。
  费嘉总觉得利齐蠢, 但他不得不承认利齐身上至少有一点是自己不具备的。
  莽撞的热情。
  他没有。
  他要谨慎小心得多, 像绝大多数的omega那样。但无感是一回事,喜欢又是另一回事。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喜欢江洄的,于是他就一个人来了。
  就像向日葵要追逐太阳一样,他要去追逐江洄。
  而迟钝的利齐还没有发现他隐晦的心思, 这让他稍微有点抱歉,可也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 再多就没有了。
  他很坦然地跟着利齐的动态一步步靠近江洄。
  他在往前走。
  -
  下大雾实在很不方便, 可见度很低,一不小心就会拥堵。幸而九区还算特殊,飙车党少之又少,大家都规规矩矩地开车, 像个温吞的蜗牛沿着潮湿的水痕一点一点地蠕动。
  好不容易回到公寓,江洄坐在沙发上,一时懒得动弹。
  她闭着眼睛盘算今天该吃什么,又走神想到费嘉说他今天会到九区。她睁开眼看了时间,天都要黑了。说不定堵在路上,或者他后来又改变主意,暂时不来了。
  江洄琢磨着再过半小时还是得发个消息问问,费嘉毕竟没有独自出过远门。
  她一面想,一面起身准备往厨房走。
  忽然,门铃响了。
  不觉愣住,以为费嘉来了。于是急匆匆去开门,一抬头,却是另外一张脸。发梢还有点水汽,他提着一袋新鲜的蔬菜水果,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我下楼去买了点菜,想问问你要来我家吗?”
  他问。
  江洄回过神,立即客气邀请他进屋:“每次都去你家,太麻烦你了。今天就在我这里做饭吧。”她的冰箱里还填得满当当的,几乎没怎么消耗。
  “不麻烦,”海因茨稍顿,又微微抿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但……也好,那就打扰了。”说着他换了一次性拖鞋,往里走。
  自从那一次他主动邀请她去家里吃晚餐后,两个人便总是搭伙吃饭。
  因此海因茨对她家也算熟门熟路。
  中途江洄想帮忙,他拒绝了。
  “你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坐在旁边看着我。”他说。
  江洄想了想,觉得也好。提供情绪价值也算是一种付出。只是后来他频繁用余光看她,总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他办公桌上的绿植,疲倦了就瞄两眼,以便舒缓心情。
  她这样想着,忽然就笑了出来。
  海因茨回头瞧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着摇头。
  他应了声,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冷不丁问:“我做的饭好吃吗?”
  “好吃。”江洄非常捧场。
  “那……我长得好看吗?”他不太自然地问道,显然问这样的话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因此垂着眼睑,让她不能看清自己的神情。
  只有灯影里绷得紧紧的下颌线。
  “非常好看!”
  江洄丝毫不吝啬赞美。尽管她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摸不着头脑。
  “……”海因茨便不作声了。
  他又继续装盘,直到菜全都端上了餐桌,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他突然又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江洄咀嚼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慢慢眨了两下眼睛,有些茫然。
  “很、很好?”她不确信地答道。
  同时偷偷打量他的神态,暗自思忖着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研究所那些人背后吐槽他的那个群聊暴露了?还是被九区高层批评了?
  可无论怎么看,海因茨都不像是生气不快的样子,好像……也在若不经意偷瞄她?
  江洄忍不住咬了下筷子。
  她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干脆就问道:“是有谁说什么了吗?”
  “没有。”
  “那就是你想和我说什么?”
  “……”
  海因茨一顿。
  他倏尔问:“以后我每天给你做饭,好吗?”
  “会不会很麻烦?”江洄犹豫道,她有点摸不清海因茨究竟要做什么。总是一个人太孤单了,终于也想找个下班后能聚一聚的好朋友了吗?
  “不麻烦。”
  他说:“你呢?每天看见我,你会厌烦吗?”
  “怎么会呢?”江洄安慰他,“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