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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书斋 > 都市 > 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 > 第55章
  “会是我。”
  海因茨明确而又平静地告诉她。
  他说:“我想成为你的配偶。”
  只在她耳边,低声地说给了她一个人听。
  ……
  江洄突然庆幸今天还算冷,风吹得她头脑足够清醒,不至于被这几句话扰乱了心神,冲得头晕脑胀。
  坐在她周围的领导都还算和蔼亲切。
  诚然也有个别因为她是beta对她一直很冷淡,甚至隐约流露出轻蔑与倨傲。
  但江洄心态很好,一律视之为目光短浅的老古董。
  她成功让两三个高层对她有一定兴趣,并且其中一个对她赞许有加,给推荐她的梁佑京刷足了脸面。一位似乎地位颇高的女士直夸梁佑京眼光好,只可惜她手下没能人,留不住江洄。
  “真不考虑来军部吗?”
  江洄坦然道歉:“我毕业前就已经签给林长官了,不能出尔反尔。而且b.f.a让我成长了很多。”
  “好吧,”这位女士很遗憾,“是个诚信的好孩子。”
  心里却更惋惜了。
  江洄下了飞机,先把行李送回家。林雪霁那边暂时没有要紧事,b.f.a也不需要她打卡,她在下一个紧急任务前可以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然而,回了家却发现她妈妈江女士也难得在家。
  她在端详一幅画。
  江洄好奇地从她背后探过头去,讶然发现:“这是我?!”又仔细辨认了一番,才蓦地记起来,这是之前默蓝送她的画。
  “画得不错,很有神韵。”江女士若有所思。
  又瞟了眼落款:“这是你之前那个雇主。”她还记得。
  “是。”
  “我记得是个beta。”
  “对。”江洄讶异于妈妈竟然连这个都记得,毕竟当时她都不在家。
  “有机会可以带回家看看。”江女士点点头,淡定道。听起来总像是把默蓝先生当成了她的潜在配偶,一副“拉出来溜溜”的语气。
  江洄不理解,但她茫然地答应下来。
  江女士说完便老神在在地去厨房看她爸爸备菜了。
  江洄抬眼仔细观察了这幅画,忽然发现落款的地方似乎没那么平滑。便从墙上摘了下来。她把画带进房间里,又翻出工具,自行把画框卸下来。
  没了玻璃遮挡,这下她看得更明显了。
  果然是凸起一小块。
  她忍不住用指甲磨了磨,惊觉这落款经过了特殊加工。是后来补上去的。一点点小心翼翼刮掉这层落款,骤然看见一列数字。
  像是某个人的号码。
  可江洄记得默蓝的号码不是这一串。
  她试探性地摸出终端,打过去。大约过了一分钟的安静后,一道甜润的声音文质彬彬地答复道:“您好,这里是莫里斯家族内部私人留言箱。”
  显然是智能回复。
  随后“滴”的一声。
  江洄听见一串类似齿轮转动的声音,短短几秒,静得让她不敢呼吸,生怕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错过。结果下一刹那,对面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依然那么清冷,只是在终端里听起来有些失真。
  “江洄。”
  她听见了她的名字,下意识顿住。
  就听见他轻声地说:“我喜欢你。”
  缓慢而清晰。
  ……
  她一愣。
  突然记起来那天刚收到这幅画时,她爸爸拍给她看,她又特意去感谢默蓝先生。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却没有多提这幅画,只是问:“你听见了吗?”
  “什么?”
  江洄困惑道。
  一幅画而已,能听见什么呢?她当时只觉得一头雾水,不能领悟他的画外之音。现在才明白,哪怕这幅画,也只是一件承载工具罢了。他要送的,其实只有那则留言。
  她坐在地毯上,低头望着这幅画。
  她突然拨出去那个号码。这次对面竟然接得出奇的快,几乎没过半分钟,就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似乎是听见声音,匆忙跑过来的。
  他轻轻喘息着,又顿了顿,努力平复下来。
  “江洄。”他叫着她的名字。
  江洄:“默蓝先生。”她又习惯性像一开始那样称呼他。
  可他这回没有刻意纠正她,只是轻轻嗯了声。
  “我听见了。”她说得没头没尾。
  但默蓝听懂了。
  “你觉得……怎么样?”他在电话那头微微低垂着眼睑,他没有回避,停了一隙,平稳地问,“我可以喜欢你吗?”
  江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答不可以,好像显得她十分蛮横、不通情理;说可以,却又像是在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她突然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妙。”
  “太狡猾了,”她真心实意地说,“您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默蓝没有否认。
  “抱歉,”他很诚恳地低低说道,“大概因为,哪怕是我,也会有自己的私心。”他已经等待得够久了。
  他想,还以为她很可能永远注意不到。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束之高阁。但他毕竟等到了。这是命运注定。
  他不能犹豫。
  第45章 四十五个雇主 我不用在他面前假装与你……
  利齐和费嘉绝交了。
  不是意气用事, 而是经过冷静理智的对话后最终做出的决定。这在学校里闹得很大,一度引起过短暂的轰动。
  毕竟利齐的脾气实在太好了。
  他眼光虽然也很挑剔,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他的朋友, 但他对已经成为朋友的确实十分宽容。哪怕是费嘉对他态度不冷不热, 也能兴致勃勃和他聊上半天。
  然而,断交是利齐提出的。
  那天他和费嘉从江洄的公寓离开, 就近去了小区的人工湖边。
  他站着, 因为嫌弃外面的椅子不干净, 没有碰。费嘉倒是很随意地盘腿坐在草皮上。冷空气刺激得他鼻子不太舒服, 就皱着脸把身体团起来。
  “你骗我。”利齐冷不丁开口。
  “我没有。”费嘉否认。
  “你不是因为帮我才过来,你是为了江洄。”
  “我从来没有说过是因为你。”所以算不上欺骗。
  “但你含糊言辞,给我造成了某种误解, 而且你对此心知肚明。”
  对于这一点,费嘉就没有否认了。
  “抱歉。”他平淡无波道。
  利齐的脸上却仍旧没有笑。
  他也不可能高兴得起来。
  他感到了深深的不愉快, 尤其当他立即联想到那天在学校门口, 费嘉出神地盯着他背后——他当时就怀疑那方向是朝着他家车, 而车里就坐着江洄——利齐认定他是蓄谋已久。
  因此格外不快。
  “你要和我抢吗?”
  费嘉顿了顿,然后抬起眼直视他,一字一顿:“是你不可以和我抢。”咬字非常清晰。与他平时说话总一副倦怠、无精打采的样子,因而吐字含糊迥然不同。
  他说:“先来后到。”
  “是我先遇到的她, ”他还说,“塞拉菲娜之前都已经和她商量过订婚的事了。”只是江洄没有答应。但怎么着也算得上是, 见过家长, 议过婚事。
  不过他还是有所保留,没有说自己已经和江洄发生过关系。
  倒也不是觉得不光彩。
  费嘉只是不关心政治,但他并不迟钝。他很清楚这种事抖出去对江洄没有好处,她正处事业起步阶段, 未来一片光明,任何细微的风险都该被扼杀。
  “塞拉菲娜很欣赏她。”
  “我爸爸也很看好她。”利齐习惯性逞口舌之快,却在说完后又撇了撇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可真是少见。
  他一向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完美精致。
  “好吧,你先认识的她,”他面容严肃地蹙眉,“可这不能决定什么。她没有答应你。”
  费嘉:“也没有答应你。”
  利齐屡屡被他反驳,越发不高兴了。
  “那么抛开这一切不论,只说你来九区这件事,”利齐指出,“你是通过我和你的聊天才知道她的位置,你把我当成了一把通向她的梯子。”
  “而不是朋友。”
  费嘉对此无法狡辩,也不打算辩解。索性利落承认:“你说得对,这点确实是我的错。”
  “那么就不必再说下去了。”
  利齐收敛了抱怨,冷静地向他宣布:“我们绝交。”
  “不再是朋友,”他说,“也不能成为朋友。朋友之间需要信任,但显然,我们不具备这种联系。你以为呢?”
  费嘉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说:“我想你说得对。”
  “很好。”利齐恢复了他的理智,重又伸手拨弄了下凌乱的头发,很快他又变得美丽整洁。他扬起下巴,骄傲地冲费嘉点了点,“我们公平竞争。”
  他说:“但愿你不要再玩弄这些手段,做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个坦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