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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书斋 > 都市 > 三食六计 > 第97章
  温舒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日记本,用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封皮上氤氲的水痕还留有淡淡的痕迹,像是在昭告着过去的存在。
  “那阵子我知道你们俩在一起就特别嫉妒,我气不过她过得比我好,所以那天看到这个日记本……”
  温舒艺轻叹一口气,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我偷走了。”
  “你可能不知道,你父亲生日会那次她也去了。”
  温舒艺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我活该过成这样。”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双手托着把日记本递给了陆闻舟,“再后来就是我听说你们分手了。”
  “所以,这里面或许会有你的答案。”
  陆闻舟定定地看了好久都不敢接,他是真的不敢了。
  温舒艺没说话,就静静地等待。
  “等很久了吧?”
  “嗯,快去洗手。”
  棠果转身去饭桌上忙碌,打开开关,把火锅底料倒了进去,“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跟糖糖先吃了。”
  陆闻舟听后轻轻地勾了一下唇角,然后进洗手间弯腰洗了一把脸,确认看不出后转身把日记本放到了书桌的抽屉里。
  棠果坐在他对面往里面下肉,“你快把蘸料拆开,我没撕开。”
  “陆闻舟。”
  见人迟迟没有反应,棠果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发现他的下巴有几粒水珠,“你用冷水洗脸了?”
  “你傻不傻,冬天你还用冷水,你眼睛怎么那么红?”棠果担心地问。
  陆闻舟回过神来,胡乱地蹭了一把脸,故作漫不经心道:“没事,就是眯了眼睛,揉红的应该。”
  “那等下你滴点儿眼药水看看吧,别严重了。”
  “好。”
  “还有,冬天别用冷水洗脸。”
  “嗯,知道了。”
  棠果往他的碗里夹了满满的羊肉,没忍住又唠叨了一句:“多吃点儿肉,少喝咖啡。”
  陆闻舟扬了扬唇角,然后往嘴里塞肉,端着碗深深地看着她,在灯光下,眸光中闪着水光,“果果,你是妻管严吗?”
  “什么妻管严,我是为了你好。”棠果低着头反驳道,刚夹到的丸子又扑通掉了回去,耳垂渐渐变热。
  “棠果。”
  “你管我一辈子好不好?”
  第82章 五年
  ◎迟来的小惊喜◎
  “陆闻舟,我管你一辈子。”
  “我不只会管你一辈子,我还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哪怕是我们都老了,我也会在你身边的。”
  棠果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火锅没怎么吃,酒是一瓶接着一瓶地往肚子里灌。
  虽然得到了肯定答复,但他心底那些郁气并没有就此散去。
  “陆闻舟,你很难过吗?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能少喝一点儿吗?情绪不好会更伤胃的。”
  棠果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温家的事他才会不开心,但她也想到会是因为什么。
  如果温家的事没有意外地被陆闻舟知道,她是想要一个人瞒下来的,因为她不想让这些麻烦事缠上陆闻舟。
  火锅的热气飘在半空中,液化在玻璃窗上,也洇湿了他的双眸。
  陆闻舟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已经不聚焦了,突然没来由地冒出一句:“果果,你说如果我们没有分开那五年会是怎样?”
  闻言,棠果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然后又像是烫到了一般,又倏地一下收回了目光。
  若无其事地吃碗里的牛肉卷,假装没事人一样地回答:“没有什么如果,我们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嘛。”
  棠果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有意缓解气氛,开玩笑地说:“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嗯?”
  她学着他的模样去逗他。
  陆闻舟将酒杯里剩下的酒全部倒进肚子里,冰凉的刺得胃痛,声音颤抖。
  “你怎么那么傻,受委屈了也不说。”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差点儿以为你不爱我了…”
  “棠果,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真的没有再遇见该怎么办?”
  此刻的陆闻舟像是拿着凶器的受害者,一字一句地向她质问,但痛的却是他本人。
  棠果感觉蘸料实在是太辣了,甚至辣到睁不开眼,她试图去用手揉,但越揉眼泪就越多。
  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地错了,她把他对自己的爱看轻了。
  “对不起,是我太不好了,我不敢去打扰你。”棠果突然掩面痛哭起来,那道疤还是没有完全愈合。
  听到声响,糖糖连忙蹬着小短腿跑到棠果的脚边,嘴里发出哼唧唧的声音:“妈妈,你怎么了?”
  这下陆闻舟也彻底慌了,他来到棠果的身边,用力把她按到自己的怀里,“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当初应该多做一些的,是我害你受了更多的委屈,对不起。”
  “不,这些都怪我。”
  “我没有不喜欢你,是我觉得配不上你,你应该找一个比我优秀的女孩,我什么都没有…”
  陆闻舟的心被重重地凿了一下,痛到他指关节都是白的,“你不要这样觉得,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缺失的那些我都会给你补回来的。”
  他蹲下身子,为她一下又一下地擦掉眼泪,语气温柔道:“棠果,这次我们谁也都不要走了好不好?”
  棠果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的呼吸稳定下来,一边点头一边说:“好。”
  良久,棠果才注意到陆闻舟是单膝跪在地上的,她弯下腰抓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地上凉,你别跪着。”
  陆闻舟顺从地起身,转而坐到棠果的旁边,开口道:“有个迟来的小惊喜要给你。”
  棠果正把他的碗筷端过来,一听不由得咦了一声,“小惊喜?”
  因为刚才哭过,棠果的脸上依稀可见两道泪痕,再配上这副一脸问号的表情,简直要可爱炸了。
  陆闻舟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一边夹菜一边很得意地说:“在书房的书桌抽屉里,去拿吧。”
  糖糖像是也听懂了一样,咬着棠果的裤脚往书房的那个方向挣,活脱脱的俩活宝。
  棠果扬起嘴角,满心期待地走了过去。
  其实棠果很少会踏足书房,因为平时都是陆闻舟在这屋里跟人打电话洽谈生意,而她基本上都是窝在沙发上看书的,所以一进来甚至还会有一种陌生感。
  她的手落在第一层抽屉的把手上,心跳也随之震颤起来,紧接着就是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棠果看到记录了她一整个18岁的日记本再度出现在眼前时,那一瞬她是恍惚的。
  羞涩、敏感、泪水、潦草,一并袭来。
  更仿佛那个女孩就在自己的眼前,而棠果此刻发自内心的笑容就是时间最好的答案。
  棠果花了一会儿的时间整理情绪,等她再度坐到陆闻舟的身边时,心情是无比的轻松。
  她一边往碗里夹肉,一边随口问道,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你怎么找到的?”
  陆闻舟正给他脚底下馋掉哈喇子的狗儿子晾肉丸,灌了一口可乐道:“秘密。”
  棠果给他一个不友善的眼神,陆闻舟立马往她碗里夹了根蟹棒,语气软下来:“在温舒艺那儿。”
  真的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以至于她都失神愣了片刻。
  当初日记本是因为被雨水打湿才放在洗衣机那晾着的,那时候她就有怀疑是被温舒艺顺走了,现在也是证实了,所以棠果并没有感到有太多的意外。
  反而是笑了笑说:“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轻一笔。”[15]
  同样是五年的时间,有人得了福报,有人得了苦果。
  陆闻舟透过蒸腾的热气偏头看了眼他的姑娘和他的狗儿子,唇角微微勾起,醉意被幸福代替。
  “快起来啦,不是今天去见周局吗?”陆闻舟伏在棠果的身边小声道。
  棠果正困意上头呢,只觉得耳边吵得很,哼哼唧唧地应着,然后翻了个身把整个头埋进被子里。
  陆闻舟勾了勾唇角,然后把手探进去去玩她的耳朵,“快九点了,再不起就迟到了。”
  棠果哧溜一下地坐起来,然后去拿手机看时间,“啊啊啊,你怎么不早一点儿叫我!”
  陆闻舟走过去帮她挤牙膏,贴心地递到她的手边,笑意挂在眼角,“这不是看你昨晚运动量太大,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嘛。”
  “谁知道你这个小懒虫就一睡不起了。”陆闻舟说着还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嘣儿。
  棠果现在还觉得浑身酸痛呢,透过镜子瞪某人,牙膏含在嘴里,“一点儿都不懂得节制。”
  陆闻舟:“你说什么?”
  棠果把泡沫吐掉,漱了一下口说:“没什么,我是说你体力真好,看不出来累的模样。”
  陆闻舟冲她笑着挑了一下眉,故意装作没听见刚才那句话的模样。
  他姑娘真的越来越生动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