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上一紧,手腕也跟着去推搡阻挠,“别这样。”
戚凝一行人虽然不知道去哪了,但她在这,怎么着也不会在外面停留太久,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
她柔柔弱弱的三个字,根本不成气候。
还没小猫挠的疼。
傅谨屹手上灵活,嘴上散漫同她迂回,“好。”
她想,这大概是傅谨屹说的最不算话的一句话,旗袍的下摆还是那样整齐,里衬却皱巴的不成样子,去制止的手腕在他眼下盯的发烫,最终无力。
“怎么没带腕表?”
季时与唇齿柔软,沾着满室茶多酚的香气,与他搅弄起来的热意。
“跟今天穿的不搭。”
傅谨屹汲取的够多,沉稳克制的呼吸声中有意嗟磨她,指腹抵着软弱的内壁,巧劲画着圈。
就像她纵容那些发丝,在他脸上胡乱捉弄一样。
他也睚眦必报。
季时与险些溃不成军,就这一间屋子,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开,她心惊肉跳的同时,被傅谨屹作弄的颤着。
怀抱里炎热到潮湿。
貌似是觉得惩罚够了。
傅谨屹才将将停手。
季时与瘫软着踩不住高跟鞋,后腰被人搂着抱起,离椅子高了几个度。
皮鞋的声音与高跟鞋踩出来的声音截然不同,更宽厚,更低哑。
帘子滑过罗马杆的声音与试衣间门猎猎作响的时间相差无几。
这点时间虽然不够季时与清醒,但好歹让她找回了一些理智。
“不可以。”
傅谨屹不为所动。
让她有更明显的急迫与请求,“他们随时都会回来的!”
真是少见。
傅谨屹轻笑出声,有些坏,抬眼给她一记指引,“戚女士出去前让你试试那件青色的。”
右侧恰好就是那件,季时与不疑有它,“他们去哪了?”
“做旗袍的老师傅去拿花纹样了,她跟着去看压箱底的老物件儿了。”
既如此,季时与虽有些别扭,还是开口赶他:“我自己可以换,你可以出去了。”
“过了河就拆桥可不是什么美德。”傅谨屹举起左手,食指与中指上起了皱,上面还剩一些晶体快要被空气蒸干,他随手抽了一张纸,在季时与面前不急不迫擦着,“你这样还能自己换?”
季时与羞红了脸,有些恼他大张旗鼓的做这种事,“我自然是没有这种美德的,像傅先生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当然瞧不上我。”
不知怎么又牵扯到瞧不上她了,傅谨屹哑言苦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这盆脏水他如何也不能接的。
有些虚,他没说过,是她瞎悟出来的。
“你说说看,这桩婚事是我跟傅老爷子亲自去的季家求来的,如何能说瞧不上这种话?”
那不仅是打了他的脸,也是打了傅老爷子的脸。
“哪里说的上求,明明是双方家里一拍即合。”
季时与小声嘟囔。
傅谨屹耳力很好,“提亲求娶也算求。”
“这两个天壤之别,差强人意。”季时与如此评价。
试衣间里的顶光并没有让她的脸失去颜色,这样苛刻的灯光条件下,傅谨屹还是觉得她好看过了头。
抚着她的脸,让她抬头承受他坚定不移的目光。
傅谨屹说:“就算恨相逢太晚,相逢太早,唯独不会恨相逢。”
或许反复犹豫真的是生活的常态。
季时与就在这犹豫里摇摆不定,她告诫自己不要再上钩了,却还是不可抑制的为他听见心跳的声音。
第45章 原来要五个月
季时与自诩是个赌徒。
她的胜率在50%-60%之间,还有10%是看她心情。
从小到大。
小到爸妈是哪只脚进门,班主任来教室第一句先说什么。
跟她赌的人,从季年蔓延到身边朋友,再到学校里的同学。
大到跟自己赌。
第一次她赌前程,倾尽所有努力之后,满盘皆输。
第二次她又赌上了婚姻。
她跟傅谨屹像两滴不同颜色的墨水,直至现在也没有分出胜负。
“难怪。”
头顶的灯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傅谨屹不解,“难怪什么?”
“难怪外面的人都说你是一朵鲜花插在我这坨牛粪上了。”季时与细细考量,“做过的事从来不后悔、有能力、杀伐果断、做好事不留名、嗯……还有姑且有点姿色吧。”
做好事不留名,这是他今天听她说的第二遍了。
“什么做好事不留名?”
傅谨屹左手托起她的臀,掌心的柔软在指缝间满溢,随后腾了腾地,让她稳稳坐在他小臂上,“你可以慢慢夸,这样我听得更清楚。”
季时与曾在某乎上收到一条提问。
问:被188左右的男生托举起来是什么感觉?
当时觉得无聊,就点了一键清理。
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上学的时候没玩过单杠吗?坐上去就能感觉到了。
季时与现在想找回那条提问,她错了!
因为单杠不会有,海拔为0倏而升到了珠穆朗玛峰的感觉,比坐电梯升的还快。
季时与慌张,但没有害怕,结实的小臂托的她很稳。
她轻轻推推傅谨屹的大臂,想让他放她下去,这样说话她不够有底气。
比傅谨屹先有反馈的是季时与手心里白衬衫下喷薄的血脉。
整个手臂都在用力的缘故下,休憩的肌肉线条顿时发硬,昂贵的衬衫布料也阻挡不了愤张的肌理轮廓。
难为情的羞涩也没有让季时与收回手。
明明上面的空气更好,却反而比脚下沾地的时候更稀薄,质量不敌数量。
快些说完,或许傅谨屹就能放她下去了。
“已经夸完了,我夸人的机会可不多。”季时与傲娇的撇过脸,“昨天傅谦来过静园了,他说你欠他一笔钱。”
傅谨屹顺手捏了捏她臀上的肉。
引来她“唔”一声。
傅谨屹得逞的笑意下,慢条斯理开口:“哦?怎么说?”
季时与转述:“他说你让他去办事,事办完了,答应的钱没给他。”
“嗯?什么事?”
季时与顿了顿,盯着傅谨屹半响,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带了些疑惑。
没有这回事?她遭傅谦那个混蛋玩意的骗了?
“孙有民祸害那些女孩子的事情,当时,我不是曝光他的丑闻之后,让我姐季年帮忙找了江城最好的律师团队去帮助她们么?这么事你后来不是也知道了吗?傅谦说,你出手暗地里掀了他们的老巢还有……”
在差点给自己说急了之前。
季时与感受到他胸膛轻微的起伏震颤,随即,一声低笑从傅谨屹唇间溢出。
她不明所以,这哪里好笑了?在季时与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轰然有些心率失衡。
“傅谨屹!你骗我?!”
季时与涨红着脸挣扎想要下来,却被扼住腰身,几番动静都成了徒劳。
傅谨屹低下身,额头在她平坦的腹部轻伏,
“你给他转账了?”
季时与恼羞成怒:“我把他狠狠教训了一顿,赶出静园了。”
倒也不是她抠门,要不是傅谦先提出来秦桑桑的事情,一百万说不定她都从银行账户里转出去了。
傅谨屹的捉弄让她的语气变得恶狠狠。
“选择不告诉我,就是为了此刻等我亲口承认了那些情分么?”
傅谨屹商场上那样的工于心计,在此刻让她感受的淋漓尽致。
审时度势是生意场上的基本功,傅谨屹知道再不收敛,眼前的人恐怕会气成河豚,下一步就是释放有毒物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季小姐认为是我故意让傅谦去的静园?”他语气里笑的都是纵容,“此心青天明月可证,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要你为这产生这种负担。”
季时与:“那你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傅谨屹:“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没打算继续瞒你,只是……”
还有什么隐情?
季时与问:“只是什么?”
“只是你太可爱了,肯定会像炸药桶一点就炸,跟小时候放烟花似的。”
明褒暗贬,她才不稀罕呢。
四周的旗袍用料都价格不菲,傅谨屹把她脊背轻抵在墙壁上,也不至于太凉。
他安慰:“不要太当回事,举手之劳而已,傅太太。”
季时与“噗呲”一声。
傅谨屹很想听听:“笑什么?”
“举手之劳。”季时与姿态上比他高出一个头,手肘呈松快的状态,自然而然搭在他的肩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