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自由的代价，选择的枷锁
夜幕低垂，东京的街灯映在车窗上，光影流动，映出细碎的寂静。
影坐在车内，透过玻璃望向窗外，眼神淡漠，指尖轻轻敲击着膝上的手机萤幕。
未读讯息的通知静静地躺在画面上——来自响的。
她没有点开，只是无声地滑动，然后锁上萤幕。
这已经是她近期的习惯。
她没有消失，也没有真正抽离，只是让自己渐渐降低在响生活中的「存在感」。
影也知道，响开始变得不安。
但这正是她计画的一部分——让响在进入巴黎的世界后，不再无时无刻都需要她的存在。
她无法确保自己能陪响多久，但她至少要让响学会适应。
这一次，不是拋下她，而是让她自由。
夜风轻轻掠过窗外，灯影闪烁，世界彷彿开始加速运转，而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时间流逝。
她的选择已经开始渗透响的世界，不论她是否愿意，这场博弈已无法回头。
车子平稳地驶入熟悉的私人会所，车灯掠过庭院的雕塑，在黑色大门前暂停片刻，随即无声地滑入地下车库。
影推开车门，步履从容地走进会所。熟悉的冷色调灯光映照在她的侧脸，烟雾在空气中消散，彷彿时间也被这场棋局吞噬了一部分。
她还没走进大厅，便听见了带着淡淡戏謔的声音从沙发区传来——
「影，我还以为你会亲自来送响，结果你选择让她自己离开？」
mignon 慵懒地靠在会所的沙发上，优雅地端起红酒，微笑着看向对面的影。
影夹着烟，眼神冷淡：「她不是你的作品，她有选择的权利。」
mignon 挑眉，语气慵懒：「哦？那么她的选择，会不会是跟着我？」
影轻嗤，吐出烟雾：「如果她选择了你，那是她的事。但你要确保，你能给她真正的自由。」
mignon 微笑，语带深意：「自由？这个词从你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耐人寻味。」
影没有回应，只是掐灭了烟，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双腿交叠，目光沉静。
她们彼此试探，却都知道这场对话的本质不是对抗，而是交易。
mignon 停顿片刻，缓缓开口：「响的集训已经开始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影微微侧首，示意她继续。
「这意味着，她将正式进入我掌控的世界。」mignon 注视着影，声音轻柔而带着绝对的自信。「你可以继续在暗处操纵s/l(shadow/light)，继续维护她的选择权，但终究，她会踏入我的棋局。」
影淡笑：「那就让她试试看。我会让她看到，响永远是自由的。」
mignon 缓缓靠在椅背上，细细端详着影，语气意味深长：「影，你还是那么天真吗？还是说，你以为自己能控制这场局？」
影轻嗤：「如果这场游戏我不能控制，那你也别想赢。」
mignon 沉默片刻，忽然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好吧，那我们拭目以待。希望这次，你能陪响走得更远。」
她抿了一口酒，然后语气轻柔，却带着深深的算计：「不过，影，你能确保响不会变成我的人吗？」
影的目光微微一沉，夹着烟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mignon 放下酒杯，优雅地交叠双腿，视线紧锁着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响还能在你的影响下待多久？」
影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点燃另一根烟，烟雾遮住了她的神情。
mignon 没有逼问，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场交易，仍未真正落幕。
影离开会所，夜风轻抚过她的侧脸，微凉的空气让她的思绪稍微清醒。
嵐站在车旁，见她走来，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她。
「mignon 已经安排了响的巴黎集训，她想完全掌控这场游戏。」嵐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思。
影翻开报告，简单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在急了。」
「但这对响来说，确实是个机会。」嵐注视着影，「巴黎的时尚圈，你比谁都清楚，这是她真正走向国际的开始。」
影合上报告，将它轻轻甩回车内，语气淡淡：「机会，不代表她必须成为 mignon 的作品。」
嵐看着她，沉默几秒后开口：「你确定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影没有回应，只是倚靠在车门旁，低头点燃烟，指尖微微颤抖。
嵐轻叹：「你总是这么有耐心，但这次，你真的需要再撑久一点。」
影吸了一口烟，目光望向夜空，云层厚重，灯光透不进去。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我知道。」
夜风轻轻拂过，烟雾繚绕在指尖消散。影站在车旁，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像是在平復体内某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嵐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影不会轻易示弱，但她的沉默已经透露了一切。
远处的城市灯火闪烁，街道仍然喧嚣，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却没有接起。
这场棋局已经开始，她没有退路。
她站在夜风中，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烟，眼神落在远方灯火闪烁的天际线。这座城市依旧运转着，川流不息，没有人会因为谁的选择而停滞。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平衡内心的某种思绪。
片刻后，她抬起脚步，走向停在路旁的车。
而此时，另一边，会所的车道上，一辆黑色座驾缓缓驶出，在夜色中融入流动的街灯。
影与 mignon 的对话结束后，mignon 回到车内，侧头看向窗外的夜景，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知道影的底线，但她不确定影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场棋局，她并不急着赢。
相较于影对响的「选择权」坚持，mignon 更懂得耐心等待。
她要的，不是现在的胜利，而是最终的拥有。
而影，是否真的能让响保持自由？
这场交易，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