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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书斋 > 历史 > 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 第122章
  满腔的忧愁不知该说给谁,他只好找些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先是给古赫打电话要他找一个人来加班沈淮砚的母亲以照顾他在国外的生活起居,这个角色需要仔细挑选,不能让沈淮砚起疑心。
  不过,沈淮砚的聪明程度秦汝州再清楚不过了,他怀疑这孩子早已自己偷偷查证了。
  第117章
  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些日子他不能再让沈淮砚离开家门了,任何的意外都可能让他追悔莫及。
  安排好沈淮砚出国的一切后,秦汝州这才抬起头,将自己从沉闷的心情中释放出来。
  他应该高兴点,沈淮砚出国能过得更快乐些,不用成日里面对着自己和秦天柏的脸,而且他的身份将会从一个人人议论的养子变成某个家族的富二代,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汝州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开心一些,却失败了。
  他比想象中更舍不得这个孩子。
  就在这时,周赫尔打来了电话,他急切地问道:“你要把淮砚送出国?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个淤血是有治疗方法的,大约一个月就可以修复沈淮砚受损的记忆了,西山区那个医院比较落后所以才不知道,你带淮砚来尔雅很容易就可以治的。”
  “嗯,我之前和你提过这件事,不用那么惊讶。至于治疗,暂时不考虑,我需要借这个机会送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秦汝州有气无力道。
  “他年纪那么小,你怎么放心把他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周赫尔觉得自己自己这位好友实在不可理喻。
  “是啊,他年纪那么小,我怎么放心他继续跟在我身边受罪?”秦汝州反问道。
  既然事情已下了定论,那么他不必再继续纠结了,又不是送沈淮砚坐火箭上火星,若是实在想念,去看看他便是了。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想想很久不能见到沈淮砚了,不能听到阴阳怪气我了,我还有点伤感。”周赫尔那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找骂。”秦汝州也被逗笑了。
  “对了,那沈一的澄清视频……”周赫尔想起自己打电话的原因,急忙问道。
  “别再用了,沈淮砚都这个样子了,我不想再伤害他身边的人了。其他的证据也足够了不是吗?”秦汝州低下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嗯,你也别太难过了,反正你有在k国的子公司,到时想去一趟还是很容易的。”周赫尔宽慰着,他知道现在秦汝州心里一定不好受,自己除了说几句话也无法为他们一家做些什么。
  由于午饭吃得有些迟,且沈淮砚睡得不省人事,秦汝州干脆将晚饭时间推迟到了八点之后,他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却始终心烦意乱。
  他起身在书房里踱步,想要将不良的情绪消化掉,视线落在书房一角,他心念一动,走到了书架前,将那本薄薄的质量略显粗劣的笔记本抽了出来。
  那似乎是他从孤儿院带回来的,沈淮砚身边的东西,只是沈淮砚不知道这个东西在自己这里。
  是一本图画本,大概承载了孩童时期沈淮砚的所有遐想,有大房子,有汽车,还有……
  秦汝州忍不住拧眉,拇指擦过右下角被一团黑色覆盖的图像,是两个瘦长的小人。
  他不由得挑眉,大概是沈淮砚和他哥哥沈一吧,不同于大部分孩子画得三口之家,沈淮砚画里应当只有他们两个人吧。不过他为什么要涂掉呢。
  秦汝州将本子拿到书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在最后的几页,纸张有些发皱,与本子的黏合处粘着透明胶,画面上留下了些许水痕和水红色的痕迹,他的手指覆盖在上面,心脏微微发疼。
  他可以想象到小时候的沈淮砚一个人坐在角落在本子上涂涂画画,却被其他的人围在一起,那群坏孩子撕掉了他的画本,而沈淮砚咬着牙手脚并用地揍他们。
  这样的日子会很艰难吧,他想。
  秦汝州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在最开头的位置落下“淮砚”两个字。而后停了下来,墨水在最后的停顿处晕开一团,像是哭花了的脸蛋。
  他将这一页纸揉了揉丢在了垃圾桶,重新拿出了新的一页,重新写下他的名字。
  该从何处提笔,秦汝州将笔尖移开,他想说的话很多很多,他的心里承载了那么多,却碍于身份和身体状况无法将一切袒露。
  他想,如果不能看着沈淮砚的眼睛说出那些话,那不如就留下这张信纸,让所有的一切都埋入时间的灰尘里。
  日后就算腐烂也好,随风飘逝去也罢,他都会坦然接受。
  想到这里,秦汝州再度提笔,将心中浓厚的思绪一字字落在纸面。
  秦汝州违背了自己的观念,一直以来他都活得束手束脚,这次,就让他成为那个违背伦理将一切抛诸脑后的人吧。
  在写下慢慢一页纸后,秦汝州将纸折叠好,夹在了那本笔记本之中。
  将它放入书柜的深处,秦汝州连同自己的所有感情也一并封入书中。
  从下一秒开始,他只会是保护他长大成人的父亲。
  过了许久,书房门被敲响了,沈淮砚自然地推开书房的门而后揉着惺忪的睡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我饿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秦汝州立刻停下了手里正在忙碌的工作,站起身微笑着向他走来。
  沈淮砚打着呵欠,脑后的痛感减轻了很多,他的食欲也增大了不少,现在的他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餐厅里的灯很亮,桌子一角那盏黑水晶灯散发着香气,依旧是清淡却不是味美的饭食,依旧是他们两个人,依旧是秦汝州亲自起身为他盛汤。
  “这样的日子真不错。”沈淮砚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在说完的一瞬间,他也愣住了,这样的日子,那自己从前过得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喝吧,等下还要吃药,明天医生回到家里来给你换药,你洗澡的话带上发套不要进水,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洗。”秦汝州免不了要多叮嘱几句。
  “我记住了,不用帮忙,我手脚都没事。”沈淮砚只是点头。
  目前他的秦汝州的情感有些复杂,自己不知为何,总是没法自然地叫他“爸爸”,可是这样会显得很没有礼貌,不过既然秦汝州没有介意,那他就继续不加称呼地对话吧。
  “吃完了要在院子里走一走吗,养病的时候呼吸新鲜空气会好一些。”秦汝州看了眼挂表,时间还早,可以在附近的小公园里走一走消食。
  “好啊,不过我要去拿下帽子,你等我下。”说着沈淮砚上楼去找自己的帽子。
  已经很晚了,他懒得换掉睡衣,只是在头上扣了顶黑色的棒球帽,在门厅和一早等在那里的秦汝州碰面。
  “多穿点。”看到他的穿搭,秦汝州明显流露出几分不满,投手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外套给他披上。
  沈淮砚没有拒绝他的关心,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他对附近的这个小公园有一些印象,这里有专门的铺设了橡胶的跑道,中央的小广场上还分布着喷泉的喷口,晚上伴随着灯光会有喷泉表演。
  他们来得正好,几个小孩子正在喷出的水柱间嬉笑打闹。
  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一呼一吸间静静感受晚风,又不约而同地在一条长椅上坐下。
  “你以前很忙吗?”沈淮砚望着打闹的孩童、互相搀扶着散步的夫妇,突然开口。
  “嗯?”秦汝州心念一动,偏头望向他,他是想起了什么吗?
  “我隐约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感觉到孤独和无助,感觉我很少见到你,我就会自己跑来这里坐一会儿,会让我舒服一些。”沈淮砚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随着蓝绿色变换的灯带而移动。
  “我印象中没有。”秦汝州如实回答,他的工作虽然忙,但是自从接两个孩子回家后便很少加班了,而且,他印象中沈淮砚并不怎么在晚上出门,偶尔几次外出也是和几个同学聚餐。
  他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好像记得从前对我没有这么好,好像你不喜欢我。”沈淮砚自顾自继续说下去,“而且,很奇怪的是,我好像也不想喜欢你了。”
  “不过没关系,”他嘴角扬起笑容,转脸望着秦汝州,“但我会对你好的,虽然你可能看不上以后我赚得那一点小钱,但我还是会给你买很多很多你喜欢的东西的。”
  秦汝州眼神错愕,他的嘴唇嚅嗫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他不想继续谈这么沉重的话题了,于是,两人便决定原路返回。
  夜深爽重,加之身体上疲倦,沈淮砚并没有在其他区域过多逗留便回到了房间准备洗漱然后睡觉。
  只是在他盘腿坐在床上刷视频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有什么事吗?”他好奇地看向门口,秦汝州不像是会到自己房间来谈心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