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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能怪他,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上一次他跟着舒晖过去的时候,才只有7岁。
  别太担心了。说话的是在驾驶位开车的李凯,你们家那个阿姨马上就把具体地址发过来了,我们过去肯定能找到小骞的。
  是啊。一旁的朱一帆也赶紧帮腔,宽慰道,就算他们扣着人不放,咱们三个去也肯定能把小骞给救出来!这是法治社会,他们如果非不放人那就是违法,我们可以报警的。
  对,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况且小骞那么聪明,肯定也在想方设法地跟我们联系呢。事情不会再糟了。
  舒家清将视线移回车厢内,他看着从初中起就认识的、一路陪自己走过这么多岁月的朋友,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安定。
  虽然费骞不在身边,但是有李凯和朱一帆的帮忙,舒家清也觉得,他们一定可以顺顺利利地找回费骞。
  恩,我知道。舒家清十分诚恳地说,谢谢你们,我和小骞都、谢谢你们。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可别说那见外话。李凯立刻摇头,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别说现在放假待在家里没事做,就算我们都开学了、我在外地,只要你需要,一个电话我也会尽快赶回来帮忙的。
  舒家清知道李凯说的不是客套话,他和朱一帆都是,是自己全身心信任的、可以交付后背的朋友。否则,他也不会在拿到手机可以向外界求救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想到去给朱一帆打电话。
  满腹的感恩和感谢还是不知从何说起,舒家清只能轻轻地点头。
  啊,幸姨的短信发过来啦!
  突然,一直拿着手机等信息的朱一帆喊了一声,然后便立刻点开屏幕、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舒家清听了,身体也立刻跟着绷紧,然后凑过去贴着朱一帆一起看短信。
  幸姨发来的短信十分简单,只有一个地址,然后跟了一句让他们尽快、并且注意安全。
  快导航一下。舒家清提醒道。
  哦,好。
  朱一帆应了一声,这边刚要用手机去设置导航,前排开车的李凯就轻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一帆,你帮我给我妈去个电话,开免提,让我跟她说今晚不回去,不然她肯定睡不好非要等我。
  好,那就先打这个电话。
  按着幸姨给出的地址一路找去,最终李凯将车停在了一排农村自盖楼的路边。
  舒家清感觉这里好像不是7岁时去过的那个地方,因为他记得当时费骞的姨舅舅住的应该是楼房、而非现在的这种只有两三层的自盖楼。
  按照幸姨的短信来看,小骞的姨舅舅家就在这一排从冬往西数的第四家。朱一帆坐在车上,眼睛看着窗外,借着夜晚昏沉的月光往外张望,试图看清楚他们即将要去的那栋房子。
  那我们现在是怎么办?李凯手放在车钥匙上准备熄火,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动作,转头问舒家清,家清,要不车还是不熄火,我们一起过去找费骞,然后接到人就赶紧上车离开?
  舒家清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我们不知道对方家里有几个人,待会儿我们去找费家要人,说不定会有肢体冲突,所以带了人之后肯定是越早离开越好。
  行!李凯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哎,等会儿。一直以来都性格沉稳的朱一帆制止道,我感觉家清过去不太安全,毕竟可能会有肢体冲突,到时候人多了闹起来,我们未必顾得上保护你。而且我们这趟来的目的是接小骞回家,如果你再因为这件事受伤流血的话,小骞肯定会受不了的。
  哎,对啊。李凯一拍脑门,刚刚太激动给忘了,家清的情况不能去人多的地方,那就我们两个去吧,来家清,你就坐驾驶位,待会儿我们抢了小骞就跑过来,你准备好开车带我们走就行了。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可人都已经到这里了,舒家清哪还能心安地坐在车里不出去?
  不行,我坐不住,我得下去跟着。舒家清立刻反对,我在你们后面跟着,我不去前头,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朱一帆还是一脸忧心忡忡,但看舒家清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也就强忍着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李凯也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头道,好吧,那家清你跟在我后面,待会儿去敲费家的门你也不要管,我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看到我们跟费家的人起冲突的话记得往后躲着点。
  好,我知道了。舒家清深吸口气,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车门上的把手,然后回头问两人,准备好了吗?
  李凯和朱一帆均是一脸严肃、仿佛即将上战场的战士一般互相慎重又深沉地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走!
  于是,三小只下了车,在黑夜的掩护下往目的地走去,只留下身后汽车发动着的嗡嗡声。
  到了第四栋房子门口,三小只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地站在门口观察着这栋房子。
  因为已是凌晨,大多数人都已经陷入了深眠,所以这栋房子也毫不例外地全熄了灯,和周围的房子一样,黑灯瞎火的。
  舒家清站在后面,李凯和朱一帆站在前面,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李凯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那我叫人了?
  舒家清和朱一帆一起点头,然后李凯就向前几步、走到门口,抬起手猛地拍了起来,同时还气沉丹田地大喊:小骞!我们来接你啦!费家的人,快来开门!
  李凯的嗓门平时就不小,再加上这会儿夜深人静的,饶是身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舒家清和朱一帆都愣是被他给吓了一跳。
  就这样又是拍又是喊地折腾了几分钟,费家的房子就从好几个窗户里亮起了灯,并且左邻右舍也有被吵醒的人、纷纷打开了灯,甚至有人还打开窗户,指着李凯他们一通大骂。
  很快,费家的大门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喃街
  朱一帆听见了,立刻拉了拉李凯的衣服,提醒他往后面站一点。李凯会意,便后退两步来到与朱一帆并肩的位置,然后等着费家的人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肥胖又苍老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一身宽松老旧的睡裙,长发胡乱挽成一个髻,看得出是被吵醒之后临时随意扎了一下,睡眼惺忪、满面怒意。
  刚一开门,中年女人就骂骂咧咧地扯着嗓子喊道:谁啊?大半夜的瞎叫唤什么呢?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还!
  被不太清新的涂抹星子差点喷到脸上的李凯又微微退了半步,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来找费骞,费骞,是在你家吧?
  中年女人原本写满怒意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愕然和心虚:什么费骞,我们这没有叫这名字的。
  说完,女人就退了一步到屋里,作势要关门。
  李凯比猴子还精,一看对方要关门立刻眼疾手快地冲上去,一把拽住了门把手,然后侧着身子就要往门里面挤。
  怎么不在?你们这儿不是费骞姨舅舅家吗?你是费骞姨舅妈吧?你老公出车祸受了伤不是让费骞来这边给他输血?前天凌晨的事儿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
  李凯一边快速地说着、一边用力挤门,同时还不忘对着房子里面大喊:小骞!费骞!我们来找你了!你能出来么!
  中年女人没料到对方居然会明目张胆地硬闯,错愕片刻后便尖叫着推搡,想要把李凯赶出去、重新锁上门。
  朱一帆和舒家清见状,立刻冲上前去帮忙。
  中年女人身体壮硕、力气不小,但当她面对的是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时,当然明显就处于了下风。
  所以,没花几十秒钟呢,三小只就将门完全挤开,然后一起冲了进去。走在最后的舒家清还不忘利索地关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中年女人戒备地后退,目光游移地打量着三小只,再开口时语气已不似刚才的嚣张跋扈,而是变得谨慎、还有些畏惧。
  你们这样是擅闯民宅,我、我可以报警的。
  李凯歪着嘴角一笑:巧了,我们也正准备报警来着,告你们费家囚禁、限制费骞的行动自由!
  女人的脸扭曲起来,怒道:别提那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自己的亲人有难他都见死不救!他要逼着我老公死!那天舒家把他送回来、到了医院还没输血,那个混小子就自己跑了!眼看着我老公在医院没有血输、生命垂危!要是我老公死了,那我就咒他这辈子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