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急速开车时,最原终一分明腺上激素已经抵达顶峰,然而现在还能再往上翻了好几倍。
“你不接吗?”苗木诚问,他其实有注意到最原终一第一时间听到声音就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接着表情纠结、神情复杂,可以说是相当复杂。
“……接。”
现在不接,王马小吉事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借题发挥。
最原终一深深呼出一口气,试图平静下心,他接通了电话。
王马小吉抱怨:“小最原,接电话的时机未免也太晚了吧?”
“我现在正在前面被人追,一时半会没有注意到手机。”最原终一心虚一瞬,他扯谎。
王马小吉短暂地停顿片刻,他掐去了多余的询问:“你们拿到钥匙了?现在正在被组织追?”
最原终一谨慎地选择措辞:“我不确定钥匙在不在他的身上,我就是顺手把人捞了上来,还没有多余时间去确认钥匙在不在……说不定还在他的车里面。”
他就差明里暗里暗示王马小吉快点停车去检查一下钥匙。
“小最原你怎么那么马虎。”王马小吉摇了摇头。
“抱歉,确实一时半会抽不出时间出来。”最原终一说,“趁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在前面引开他们离开……拜托你了,王马。”
王马小吉接受了最原终一的失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拿到了保险箱,虽然这个保险箱外头还加了几层锁,但现在我们只要拿到钥匙就任务结束,我们就可以开溜,多完美的一个计划。”
江户川柯南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是王马小吉正在开车,他真的想扯着王马小吉的衣襟大声喊:“还没完,你还带着一个黑衣组织的人在呢!快给我想想这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处理,现在你可是在诸多黑衣组织的面前开着波本的车一路狂奔跑走了啊!!”
“怎么办?交给十神,他会看着办的。警察嘛,看到波本应该会很开心的。”王马小吉不紧不慢地说。
在一旁偷听的苗木诚:“……”
他已经想到了十神白夜忽然看到那么大一个烫手山芋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在后排通风报信盲打字给莱伊的波本:“………………”
就算是在闭着眼睛装昏,现在他波本忍不住眼皮抽搐一下。
什么叫看到他很开心?
是因为看到了组织的二把手被抓到了,所以警察很开心。
还是说他一个公安回到了老家,所以警察很开心、组织的boss也很开心?
波本的呼吸都忍不住用力了一些。
其实诸伏景光的马甲掉了以后,并且推测出王马小吉能够看穿对方有没有撒谎的技能时,波本就觉得自己的马甲早就要掉不掉,总感觉王马小吉知道他是公安,偏偏当年交替位置这个关节骨眼上,王马小吉反而扶持他上了二把手,坐拥组织上下绝大多数的情报。
同时,身份已经确认是日本公安的诸伏景光,人也没有被王马小吉就地正法,反而人被调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反正被王马小吉秘密藏了起来,即便他们两个人私底下有联系,他们也搞不懂王马小吉到底把诸伏景光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还是说随着他上位以后开的新部门。
作为卧底来说,说不高兴完全是假的。
但王马小吉个人的能力完全不差劲,就是玩闹心大,他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在组织里面虽然有保持相当的距离,到底是因为有一段时间长期在王马小吉的麾下相处。波本很难说王马小吉有没有看穿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好不好,如果推理出来以后……
诸伏景光是日本公安,而他的身份估计大差不差的等式自然而然就浮现出来——波本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的一员,即便不是,也是日本政府机构下的特工。
到了这里以后,已知诸伏景光现在身份暴露,但他还在王马小吉的庇护下在其他部门工作。他这个还没指名道姓说是日本公安的卧底……很难说王马小吉是不是故意的。说他是心胸深沉,机关算尽,就是为了将他们两个卧底留下来传播组织错误的信息。
又或者说是心胸宽广,王马小吉根本就不在意这一切的事情,就是单纯这个人现在就是玩心大,连带整个组织都被他拖下水压在玩心上面去。对于王马小吉来说,这事完全是有可能做的。
好了,现在时机到了,王马小吉觉得是时候把他丢回警视厅去——要不就是进一步确定并且石锤他的身份,要不就是单纯玩心大,觉得他就算被抓了也能自己出来,回个家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波本真心地觉得,他要是真的进了警视厅,接下来他这个卧底也就真的各种意义上的不用考虑做。
傻子才进警视厅里头呢!
这样想着,波本用更快的速度一气呵成把所有的情报告诉给莱伊。
最原终一的声音打断了江户川柯南和王马小吉的争论声,“总而言之就这样决定了,我先把手机挂了。”
其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给王马小吉反应过来的机会。最原终一全神贯注地打算甩掉莱伊跑路,也不管那么多了。
苗木诚这个时候挠了一下脸颊,“最原侦探,电话那一边的那一个人……难道不是同伴吗?现在我们会合的话,对付一辆机车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我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最原终一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复杂,“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换做一般人来说我大概二话不说就直接和他会合,但是王马君他是……那种、很复杂的那种,他不是一般的那种。”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最原终一复杂且痛苦的表情。
“总而言之……就是我觉得他人不在应该更加稳妥……王马君在一般时候还是相当靠谱的,但现在应该不算一般时候……但他平时也……”
苗木诚:“……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不过这样没有问题吗?”
“什么?”
“我刚刚有摸过那个人的口袋,粗略摸了一下没有找到钥匙,说不定是……”苗木诚挠了挠脸颊,他不太确定地说,“也许当时那个人还没有把钥匙拿到就被最原你一把拉起来了?”
最原终一的表情一下子就木了,瞬息之间发生了千变万化。
“我、我再检查一遍。”
在这种紧张又刺激的情况之下,苗木诚把人翻来覆去找了一遍,别说钥匙了,连钱包都没带,空空如也,一切都空空如也。
“………………”
最原终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现在钥匙和保险箱都在王马小吉那头,他的清白终究是不保。
没关系……虽然里面的东西有一些隐私,但在现场的人也就只有王马小吉和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应该能够理解的。
不就是一个人的一条苦茶子嘛,每一个人都有苦茶子,作为高中生的江户川柯南又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大不了想最多的不就是王马小吉这家伙居然偷他的苦茶子去当什么珍宝……没关系,并没有社会性死亡。
他会觉得社会性死亡的原因是因为所有黑帮都以为他的苦茶子是个什么值钱的东西。
最原终一想通了,他豁然开朗。
结果余光一瞄,看到了另外一条坏消息,最原终一还注意到骑机车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人可以说是相当迅速地往回赶。原因很简单,王马小吉的车已经停在了损坏的车旁边,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了。
江户川柯南不敢下车,他的面貌现在暴露在黑衣组织的面前着实有自投罗网的意味。在王马小吉下车之前,他也就只好给王马小吉塞了一个眼镜,语重心长地说:“不要暴露你的外貌,你用围巾藏好自己的脸和头发,速战速决,找到就上车。”
王马小吉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什么正面和危险面对面的自觉,他悠然自在地从车上下车,钻进了另外一台车里头上翻下翻。
整一台车几乎是一头扎进了应急停车道上,车头冒烟,唯有车门大开,这倒是方便了王马小吉。
钥匙锁在的地点可以说是相当显眼,就放在了半开了车柜子里头。连同某一个人的钱包和手机,王马小吉顺手就把手机和钥匙一并拿走。
小最原啊、小最原,千算万算,结果还是把钥匙和保险箱留给了我。
王马小吉都要忍不住笑出声。
他当然听出来了最原终一在糊弄他的谎话,但是[认为是现实的谎话]和[谎话就是现实],两者之间可是天壤之别。
王马小吉慢腾腾地钻出车,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手上抛了一下熟悉的钥匙,啧啧称奇。
就在这时,属于机车的轰鸣声几乎迎面冲了过来,某个戴着头盔的长发男子急速往这个方向开来,在他的后面是最原终一和苗木诚二人组。
“别上来!”江户川柯南这时大声地喊。
透过了玻璃窗,江户川柯南的手表被掰到了一旁,麻醉针无法使用,他被波本压倒在车座上。小孩子对上成年人的体格差,可以说是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同时,波本打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