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面对的勇气
何宇泽如往常般，下班后去光影小屋接林嘉嵐，走进咖啡厅时，他向柜台后方的张子杰打招呼。
「在收包包，我跟你讲，今天…」张子杰话还没说完，被一阵争吵声打断。
「你再这样不听话，看我怎么教训你！」
一个男子怒吼着，对面一个小男孩低着头。女人则试图安抚：「小声点，别这样兇他，大家都在看。」
男子怒道：「小声点有用？都是你惯的！你给我站起来！」他粗暴拉起孩子。
男孩起身时不小心撞翻水杯，水洒一地，玻璃破碎声让何宇泽全身紧绷，彷彿回到那无法逃离的黑夜，失控的父亲，保护他的母亲，以及无力的自己。
张子杰上前制止：「不好意思，店内请不要吵闹，会吓到孩子和客人。」
男子不理会，继续揪着孩子手臂怒吼：「你到底会不会吃饭？」
何宇泽不再犹豫，上前拉开那隻粗暴的手。
「不重要。你这样是在吓孩子，不是在教导，也影响到别人用餐了。」
男子试图挣脱，何宇泽抓得更紧。妻子安抚着孩子说：「先去厕所洗手，没事的。」
小男孩犹豫，看向何宇泽，确认安全后小跑离开。
男子骂了几句，等孩子回来后拉着一家人离开。女人对何宇泽点头，男孩用唇语轻声说谢谢。
店内安静，陆玹和张子杰走过来。
「你没事吧？」张子杰皱眉。
「没事。」何宇泽声音平静。
「刚才你那样挺帅的。」陆玹笑着说。
林嘉嵐从后方出现，她刚刚目睹全程，眼神带着担忧。
「你还好吗？」她走近。
何宇泽看着她，眼中有复杂情绪，轻声说：「没事，我们回家吧。」
路上，林嘉嵐紧握他的手，分享着咖啡厅里的趣事。
「有个客人很可爱，问陆玹能不能要张子杰的联络方式，陆玹当场傻眼。」
她模仿着客人：「请问你们那个壮壮的店员单身吗？」
何宇泽笑出声，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今天怎么一直讲故事？」
「我本来就很会讲故事啊，你女朋友我可是出过绘本的！」
他握紧她的手，低声说：「好多了，谢谢。」
「哪天心情不好，我讲笑话给你听，我脑袋有一堆奇怪东西。」
他笑着低头贴着她额头：「我不会心情不好，除非你不在。」
「哇！这话术哪学的？」
回到林嘉嵐家，何宇泽挽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餐。
林嘉嵐坐客厅拆包裹，惊喜连连。
「以为预购要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
「这件比想像中还可爱！」
何宇泽在厨房切菜，听着她兴奋的声音也忍不住笑。
她抱着粉色毛围巾跑来：「你看这个！超软，围着一定超幸福！」
他低头看了一下：「看起来真的很暖。」
她黏着他撒娇：「我今天超开心。」
他笑说：「那你开心了，吃完饭要帮忙洗碗吗？」
「欸？你不是说我开心就好吗？」
「我是开心啊，吃完饭换你洗碗，我更开心。」
林嘉嵐勾着他手臂：「你刚刚还闷闷的，现在好多了？」
他专注看着锅里，嘴上调侃：「有人吵得我没空不开心。」
「你才吵咧！」她戳他腰，跑回客厅继续拆包裹。
不久又衝进厨房，拿着一条深蓝色围巾：「我给你买了新的，摸起来舒服，而且是情侣款！」
何宇泽笑着：「谢谢，吃完饭我围看看。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男朋友煮饭给我吃，开心到不行！」林嘉嵐转圈，跑回客厅。
何宇泽宠溺看着她，转身继续炒菜，耳朵听着拆包裹的惊呼声，感觉所有不开心都被她赶走。
吃完饭洗澡后，两人窝在床上，昏黄的床头灯柔柔洒下。
林嘉嵐靠在何宇泽怀里：「今天那家人…让你想起以前的事？」
何宇泽轻抚她的背，他说，「以前的我，差不多就像那小孩。」
「我爸脾气不好，喝醉就骂人、摔东西、动手。那时我妈会让我躲进房间，有时我还没回家，她会叫我先待在外面。出声音不小心惹怒他，也会被打，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太说话。」
他语气平静，却让人心疼。
「国中时父母离婚，我跟我妈搬去外公外婆家，他们很照顾我。」
「考上大学那年，我妈太累生病过世。」
「我选设计系，是我妈和亲戚鼓励我，她说我喜欢画画，画得好，不要因为大人的事放弃自己的爱好。」
林嘉嵐躲在棉被里抹眼泪。
「怎么哭了？」他笑了笑，把盖在她脸上的棉被拉下。
「你不是说想让我开心吗？怎么反过来了？」他抚摸着她头发，自己也觉得好笑。
「我没想到你那么温柔，却是在那样的地方长大。」
何宇泽搂紧她，脸贴胸口。
「没事，后来亲戚也对我不错，我不常说这些，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已经离那样的日子很远很远。」
「那我会努力让你更好。」林嘉嵐眼角还掛着泪，但笑了。
「那我得更努力，不能输你。」何宇泽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是脸颊、唇。
林嘉嵐回吻：「刚才感性时间，现在恋爱时间？」
「现在是…」何宇泽抱紧她，「我很爱你的时间。」
她靠在他怀里：「谢谢你愿意说这些。」
「因为是你，我才说，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在。」
「你用自己的方式陪着我，好像告诉我无论如何，你都一直在。」
「所以有你在我也很幸福，谢谢你。」
何宇泽捏捏她鼻尖，笑着说：「这是第二次告白吗？」
她撇嘴：「什么第二次，都是你先说的。」
「那我们扯平。」他吻她手背。
两人紧紧抱着，在温暖拥抱里许下承诺，无论风雨，都会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