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他老婆被亲的样子?
想得美。
那天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特别快,莫惊木晕晕乎乎,只觉得踩在云端上,直到宾客散去,时间流速才变得正常些。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
两个人脸都很红,好像新婚夫夫一样不敢看对方,只有手指在喜被上摩擦时的细微声响。
响声在两人指尖相触时才停下。
手背被轻轻覆盖住了,那只手微冷,带着薄茧,莫惊木只感觉脸烧得厉害,下意识想把手抽走。
却被对方坚定而不容置疑地攥紧。
情愫在房间内静悄悄地流动着,莫惊木刚清楚些的脑子又混沌了,好多声音在响,楼下宾客的交谈声,走廊上侍从的脚步声......就连身体内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动一动骨骼就如惊雷般咔咔响,咽唾沫时喉咙的咕噜声,好多好多,莫惊木一动都不敢动,可呼吸声还是十分响亮地占据了自己的耳朵。
身体不动,脑子就活跃了,乱七八糟的。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接吻吗?捧着我的脸让我和你嘴唇贴着嘴唇,望着我的眼睛絮絮叨叨说一长串毫无意义的烂俗情话,然后问我“要共度良宵吗”。
莫惊木乱糟糟地想,我会假装不乐意,等着你来哄我,你要软言软语地央求我,我一定会答应的,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现在只是牵手......我也爱你的啊,你问我一遍,我就说一遍“我爱你”......
“喂——”
莫惊木终于忍耐不住,转过头。
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嘴唇。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捧住他的脸,温柔却强势,莫惊木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搂住他的脖子。
很轻柔的吻,以至于到后来嘴唇虽然麻了,但两个人的气息还是平稳的。
彼此的眼眸里倒映出他们现在的样子。
“要去海边看看吗?”叙瑞恩忽然问。
莫惊木愣了愣:“好,好啊。”
“换身衣服吧。”叙瑞恩说。
莫惊木答应了,主动张开双臂让叙瑞恩帮他脱下来。
冰冷修长的手搭在他的腰带上,一抬眼就看见叙瑞恩笑得别有深意。
由金丝和玉石构成的腰带掉到地上,清脆有声。
“我说什么来着,”叙瑞恩揽住他的腰,嘴角扬起了一点,蔫坏,“我亲手为你穿上婚服,晚上再由我亲手脱掉。”
莫惊木给了他一拳。
叙瑞恩老实了,听话地伺候脾气大大的老婆换了身简便的衣服。
他们绕过在外面欢庆的宾客,像叙瑞恩生日那天那样,悄悄地溜走,莫惊木心里生出一种隐秘的刺激,整个世界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只有皎洁的月亮照亮前方的路。
万籁俱寂,连蝉声被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叙瑞恩牵着莫惊木的手,他们走得很慢,风有些冷,心却是滚烫的。
他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他,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他的视线从他优越的眉骨滑到和他亲久之后比平时红的嘴唇,鼓胀的喜悦好像要从心里跳出来,海浪是月亮的颜色。
“你怎么不继续看我了?”叙瑞恩忽然问。
莫惊木看着浪潮涨起又落下,想了想才说:“因为我很开心。”
莫惊木摸了摸鼻子:“开心到看你一眼心就要跳出来啦......真跳出来我不就死了嘛。”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番外依旧晚八点更哦~有想看的可以跟苹果说滴ovo
*出自钱钟书《围城》
第51章 一个秋天的月亮(完)
叙瑞恩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莫惊木扬了扬拳头, 假装要揍他,“很好笑吗?”
叙瑞恩忙说没有。
又过了会儿,他伸出小指, 勾住了莫惊木的手,见对方没有拒绝, 再次握住。
他慢吞吞地说:“我笑是因为我也很高兴。”
“一想到世界上有一个人会因为我心都要跳出来很高兴......想到你和我还有很长很长的一生很高兴......想到你和我现在手牵着手走在海滩上很高兴。”
海边的风有些冷,莫惊木却觉得脸热得厉害。
“.....和我走个路有什么好高兴的。”他忍不住嘟哝道。
“你在我身边就很值得高兴了。”
莫惊木半天没说话,一直到长长的海岸线走了一半,才小声地说了句“肉麻”。
叙瑞恩捏了捏他的指腹:“我认真的。”
他还想说什么, 被莫惊木一把捂住了嘴,黑暗中,男孩乌润润的眼眸格外地亮,粼粼地映着月波清辉。
“不, 不要说了!”
叙瑞恩点头,把莫惊木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掰开,放到脖颈处, 又带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拢。
“好冷啊。”男人半抱怨道,“可别把我的宝贝冻坏了。”
今晚的叙瑞恩怎么那么肉麻!
莫惊木不想搭理他。
心跳得太快了,扑通扑通哗啦哗啦呱唧呱唧咚咚咚哐哐哐砰砰砰的。
烦死人了!!!
“你觉得呢?”叙瑞恩故意问他。
“我不觉得!”莫惊木一个激灵, 大声反驳,身子都站直了。
“真响。”叙瑞恩贴着他的耳朵亲, 亲完又说话,“老婆你像个喇叭。”
“就, 就是喇叭!”莫惊木被逗得羞愤欲死, 恨不得丢下叙瑞恩自己回去。
“不当谁来了都要敬三分的世间唯一一枚镇鬼印玺了?”叙瑞恩故意逗他。
“......我才不要当。”莫惊木对这个身份的认同感很低, 不提起来他都忘了。
“不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镇墓兽辟邪了?”
“......”
莫惊木气焰消了大半,嗫嚅着说:“要当的。”
叙瑞恩的怀抱很暖和, 没有风,两人在“出逃”前换了便装,大衣隔出一个小小的世界,带着点脂粉的香气——化妆师说叙瑞恩白得能贴墙上没人发现得了,给补了腮红,又说莫惊木五官柔和得没有重点,给描了眉毛,他们和平时不一样些,需要多看看。
凑得近了,正好细细地看,一寸一寸看。
可还是看不够。
看不够,就要用嘴唇描摹对方的轮廓,黑暗中谁看得清对方啊,莫惊木不行,叙瑞恩......选择性夜盲。
他吻了吻他的耳廓,又去亲他的鬓角,然后咬了一口莫惊木的脸肉。
莫惊木立马不干了,要咬回去,可是叙瑞恩的脸颊不像他一样鼓鼓,莫惊木只能咬他的嘴巴。
咬着咬着,变了味,又成了亲,一点点地吸吮,碾磨,从干燥变得湿漉,又被下一个吻覆盖掉。
耳边是心跳,渐渐地,心跳慢了,潮汐慢了,飞速的时间终于也慢了。
慢得可以一步步丈量。
他们踏着时间往回走,影子交叠在一起,很长很长。
莫惊木一时兴起,拉着叙瑞恩爬到天台看月亮。
一个秋天的月亮。
天上的月清清朗朗,隐隐绰绰掉下点影子来,星星睡了,大地也睡了。
莫惊木忽然很想回家。
叙瑞恩自然没意见,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回到家后,在莫惊木要上楼的时候拉住了他。
男孩已经跨上了一个台阶,此时疑惑地看向他。
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要给莫惊木看什么,叙瑞恩就觉得喉咙发紧。他不确定莫惊木会不会喜欢一个仿制品,不过这是他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了。
“你......在今天的月光下好漂亮。”
“我平时不漂亮吗?”莫惊木没关注这个奇怪的停顿。
“漂亮。”
莫惊木又要往楼上走。
“等等。”叙瑞恩又一次抓住他的手臂。
“你现在......”叙瑞恩打了个磕巴,“困吗?”
莫惊木本来不觉得,对方一提,又觉得好像是有点,打了个哈欠:“有点,你还不来睡吗?”
叙瑞恩发出一个气音,意义不明,莫惊木想上楼,可手臂被对方紧紧攥着,他没办法继续上楼。
老公总是时不时奇怪一下。
莫惊木没往心里去,轻轻挣了挣:“你不睡的话让我上楼呀,我有点困了。”
两级台阶的高度说高不高,距离说远不远,莫惊木此时比叙瑞恩高半个头,离他一条手臂那么远。
很微妙的距离。
再上一级,叙瑞恩就没办法够到他,仰头的时候会被水晶灯折射的光晃到眼睛。
可现在,水晶灯的灯光在莫惊木背后,他的发丝被点亮,叙瑞恩仰望着他。
又是那种炽热的、虔诚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目光。
莫惊木心念微动,装作若无其事往下走,只走了一级,就听见男人忽然开口:“睡觉吧。”
莫惊木一头雾水。
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揽过他的肩膀往上走,嘴上说着:“我看会儿书,你抱着我睡。”
直觉告诉莫惊木,叙瑞恩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可看他的样子又好像没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