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戡同时也加快了节奏。
“颜喻, ”他叫颜喻的名字,眼底的眸色很深, 动作虽缓但狠:“我是不是平时太惯着你了?”
颜喻:“……”
今天陈戡开的是越野车,性能相对稳定, 抗震性能很好, 但此时,越野车悬架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车窗上渐渐起了一层白雾。
颜喻被顶得往前蹿, 又被两只大手牢牢扣回来。
“陈戡……”颜喻终于出声,带着哭腔,“你慢点……”
陈戡没慢。
他低头吻颜喻汗湿的脖颈,牙齿擦过“腺体”应该在的位置。
颜喻剧烈地抖了一下,就觉陈戡气息的灼热,在他耳边说:
“你自找的。”
颜喻想反驳,但被猛的一下打断了声音。
陈戡眼见颜喻仰起头,脖颈线条绷紧,喉结上下滚动。
漂亮瘦削的身体此时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经绷到极限。
“等等……”颜喻挣扎着推陈戡的肩。
陈戡握住他手腕,按在车窗上。玻璃冰凉。
“等不了。”陈戡说,“你发情期。我结扎了。有什么好等的?”
颜喻的呼吸碎成一截一截。
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车窗上自己手指划出的水痕。
颜喻的后脑抵着车窗玻璃,每顶一次都让玻璃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他咬住自己的手背防止呻吟溢出,但陈戡掐着他的腰,看他崩溃的神色,逼出压抑的泣音。
直到停车场那头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
陈戡动作顿住,抬手捂住颜喻的嘴。
两人在黑暗里屏息,听着远处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渐渐靠近,又渐渐远离。
等周围重归寂静,陈戡突然把颜喻翻过去,让他跪在座椅上。
这个姿势让颜喻完全处于被动,颜喻不怎么乐意地反抗道:
“陈,陈戡……?”
陈戡却没再依着他。
他手还按在颜喻腰上,两人黏腻地贴在一起,汗水交融。
颜喻感觉到陈戡的呼吸也乱了一—尽管动作依然控制着节奏和力道,但混着车里皮革和灰尘的味道,顶得人脑袋发晕。
颜喻实在受不了,才觉陈戡又突然停下来,听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冷意地跟他说:
“自己来。”
颜喻僵住。
“不会?”
陈戡看着他,“刚才撩我的时候不是挺会么?”
颜喻闭上眼睛。
睫毛湿成一簇一簇。
他慢慢抬腰,又沉下去。动作生涩,带着羞耻的颤抖。
陈戡看着他,喉结滚动。
手扶在颜喻腰侧,指节发白。
颜喻这才浅浅地应付了几下,就彻底脱力了,软在陈戡怀里喘息。
“还软吗?”陈戡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颜喻:“。。”
。
服了。
不就随口胡说了一句。
要不要这么记仇?
。
颜喻嘴巴硬着,不肯说话,陈戡便托住他,让颜喻以一个较为享受的姿势,很舒适地继续受着。
可陈戡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看着颜喻。
当警服的挺括与他此刻身体的轻颤形成残酷对比,禁欲的象征裹挟着正在发生的隐秘侵.占,催生出一种堕落与圣洁交织的悖谬美感。
颜喻像是被钉在祭坛上的黑翼天使,羽翼被缚,光芒黯淡,却因那份不屈的隐忍和骨子里透出的、被痛苦冲刷后越发夺目的冷淡感,而散发出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性的吸引力。
承受的姿态里,却奇异地摇曳着掌控般的魅惑。
这谁忍得住?
陈戡的眸色彻底黯下来,终于,让颜喻哭了出来。
不是啜泣,是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陈戡吻他眼角,尝到咸涩的眼泪。
直到两个人都来得猝不及防,颜喻身体绷直,把指甲陷进陈戡肩背的布料。
他感觉自己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红酒味的信息素猛地炸开,浓郁得几乎凝成实体。
颜喻的呼吸也骤然屏住,随即化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抽息,从微启的唇间逸出,那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陈戡把他操得很漂亮。
颜喻微微阖着眼,长而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随着尚未平息的余颤轻轻抖动,像被暴雨打湿的黑蝶翅膀。
颜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日更淡,可那眼尾却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绯红,一路蔓延到颧骨,平日里清冽如寒泉的眸子,此刻涣散着一层氤氲的水光,看人时焦距都有些飘。
汗珠顺着他优越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早已凌乱不堪的警服衬衫领口。
那扣子早不知崩开几颗,露出一段修长脆弱的脖颈,皮肤白得晃眼,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有用力吮吻出的红痕,有齿尖碾磨留下的印记。
陈戡想:
全是我的。
我的。
这是我的颜喻。
陈戡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颜喻后颈。他撕掉那片被颜喻贴在脖子上膏药,又用牙齿抵住,但没有直接咬下去。
“还记得傅观棋么?”
颜喻颤了一下,眼睛闭起来,眉头很淡地皱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颜喻这次回忆了很久,直至眼睛有些迷惑地睁开,将迷离的目光对焦,定定地打量着陈戡的那张帅脸好一会儿,才看似高冷地将目光瞥开。
——实则思维碎成一片片。
陈戡又插,再问他,这次也是老问题:
“我还像他么?嗯?说话。”
这次颜喻干脆撇开了眼,还是不说话。
陈戡也拿他没办法,干脆用牙齿刺破皮肤,剧痛和极乐同时炸开,颜喻眼前发白,身体痉挛着剧烈绞紧。
陈戡闷哼一声,抵在颜喻最深处设了出来,被灌得满满的感觉让颜喻又抖了一下。
颜喻:“。。”
陈戡:“。。”
两双水盈盈的眸子,眼里都是彼此,深情款款地四目相对看了会儿。
陈戡想起书里的甜妹omega小受,每每都会在这种时刻主动献吻,然后甜甜地来一句“好棒呀”,“干得好舒服呀”,“好爱你呀老公”,于是乎陈戡也很微妙地期待了一下。
随后,他就听见颜小喻,那把冷淡沙哑的声音说:
“你不会尿里面了吧?”
陈戡:“……?”
陈戡骇到无语。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颜喻漂亮的眉头皱起来,冷眼看向自己下面,以一种科学探究的态度问:
“……那我怎么感觉那么多?”
陈戡:“……”
就当是夸奖了。
还能怎么办?
陈戡被他这句话噎得呼吸都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目光一寸寸掠过怀里的人。
只见颜喻的警服外套半褪,皱巴巴地堆叠在手肘处,挺括的布料此刻显得异常狼狈,却奇异地反衬出内里那具身躯的柔软与失控。
衬衫下摆被扯出,露出一截窄瘦的腰,皮肤上还留着陈戡指腹掐握过的淡淡红痕。
裤子更是到了腿弯处,警裤深色的布料与苍白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像一尊被从神坛上拽落、精心供奉后又染上凡尘欲望的玉雕。
清冷高傲的骨架还在,魂却仿佛被撞散了,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和疲惫。
陈戡感到满意。
于是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颜喻脸上,在颜喻的唇上亲了一口,也从颜喻那里退出来。
“我帮你清理一下?”陈戡礼貌询问。
颜喻睁开湿漉的眼睫,略冷感地瞥了陈戡一眼,想到清理意味着让陈戡将手指伸进去,果断拒绝:
“不用。”
“那你回去开会,还是回家?”陈戡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冽正经。
“嗯。”颜喻略一思索,“我回家,你回去开会。”
陈戡没坚持。
他下车,看着颜喻蹭到驾驶座这边,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
颜喻动作有些滞涩,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皱了的警服一点点抚平,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遮住脖颈的痕迹。
裤子拉上来时,颜喻眉心很轻微地蹙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平淡。
“真能开?”陈戡手搭在车窗沿。
颜喻“嗯”了声,已经拧动钥匙。发动机低沉地响起来。
陈戡退后半步,越野车倒出车位,车灯划破地下室的昏暗,很快驶上出口斜坡,尾灯消失在拐角。
车里还留着痕迹。
座椅上,空气里。
然而颜喻没有被这些细枝末节干扰,他把车开得很稳,车速压在限速下限,身体深处的不适感随着行驶微微摩擦,温热,粘稠,存在感鲜明。
颜喻目视前方,手指扣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