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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书斋 > 都市 >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 > 第310章
  第287章 番外二二(12)
  双方分开,朝着两个方向去。
  纸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宁、闻却不曾因此松一口气。两人这会儿不得不面对那个问题:不能再侥幸了,他们一定已经中招。
  问题是,究竟是哪里触犯了其他诡异的「规则」?
  这儿不是榴花市,没有替后来者总结经验的官方机构。宁、闻能做的,只是细数近两日的经历。
  确切地说,是从昨晚碰到金老汉到现在。
  “食物很定不是,”闻淙道,“咱们又没吃。那是屋子里有什么情况?”
  宁琤缓缓道:“有什么事情,不仅咱们做了,你的纸人也做了。”
  闻淙:“……”
  别误会,这是在思考。
  但思考之余,憋屈也是在所难免。
  从前一个纸人因为一杯长寿酒中招废弃到现在,时间没过多久,自己「能力」的缺点暴露却更多。
  前一个只是不能用,这个是干脆被策反,自己还半点儿没有发觉。
  好消息是,对方似乎也没有察觉纸人的异常,这多少让闻淙有些心理安慰。
  “接触那老东西?”闻淙提出一个假设,“哥,咱们和纸人都碰了他。”
  宁琤沉吟:“也有可能。”
  他一边讲话,一边从村子里的小路中穿过。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会儿宁琤格外注意周围动静。确保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不曾出现人影,这才能放心开口,与被折起来、抱在手中的纸片弟弟讲话。
  一个人走,总比两个人走动静小一些。
  在与纸人分开后,两人便迅速改头换面。
  在这同时,也有两个顶着他们样貌的新纸人往村口方向去。宁、闻没指望金老汉被蒙蔽多久,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不过,我变成现在这样,倒是感觉不到身上痒了。”闻淙很乐观,“哥,你呢?”
  宁琤:“嗯。”
  闻淙:“「嗯」是什么意思?”他顿时紧张,前面佯装出的轻松语气也被打破大半,“哥?哥??”
  宁琤道:“安静。我把痒的部分丢掉了。”
  闻淙卡壳,努力理解这句话。
  片刻后,他由衷道:“哥,你这个特性,怪方便啊。”
  宁琤还是应了声,眉尖却轻轻拧了起来。
  小淙还没有留意到。
  但当下,他对金老汉的「能力」有了一个初步猜测。
  就在他怀中,随风摇晃的纸片人弟弟脑袋边缘,似乎、好像……
  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开口。
  像是被搓开的餐巾纸,原本就已经是薄薄一片了,这会儿竟有再分作两份的趋势。
  他暗暗叹出一口气,思绪很多,心跳更快。
  偏偏这种时候,天色也逐渐阴沉下来。厚重云层缓缓飘至长乐村周边,像是只需要一道雷,就能下起雨来。
  ……
  二十分钟后。
  村口位置,金老汉打量两个站在原地、还有工夫与自己说笑的青年,又扭过脑袋,去看村外方向。
  自己的「标记」还在移动,但眼前两个,又是怎么回事儿?
  金老汉有点犯难。
  但很快,「它」晃晃脑袋,“想那么多干什么!先把这两个带走,剩下的,晚点儿去捡就行。”
  他说得太直白,以至于两个顶着宁、闻面孔的新纸人愣了愣,不知道怎么接话。
  它们的旧同伴在这会儿走了上来,用那张苍白的面孔微笑,道:“没事,很快就结束了。”
  没事?
  两个新纸人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该察觉出不对。
  「编剧」给它们的要求是拖延时间。束手就擒的选项显然不适合当下,两个纸人抬起双腿,毫不犹豫,往村外冲去!
  它们没有真正跑出村碑。
  不多时,两个纸人一起倒在地上。金老汉则「咦」了一声,看看它们,又看看自己新收的青年,眉头深深地压了下去,在额头上拧出一个「川」字。
  摔倒的纸人正在开始原本的样子,脸上、身上颜色逐渐散开。
  还真是替身啊!
  「它」想。这也难怪,要不是有点儿后手,谁会在这个时候还往外面跑?
  而被两个青年看重的、陈家敏娃藏在家中的东西,在这会儿,更惹起了金老汉的兴趣。
  「它」扭回身,慢慢地往村中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身边却多了几道身影。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
  先是靠近金老汉,随即加快步子,顺着金老汉早上走过一遍的路,去村子另一边的陈家。
  早上从窗口往里看的身影纯粹是装模作样。纸人就跟在宁、闻身边,早把两人干的所有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金老汉很清楚,两人并没有找到那样吸引他们回来的事物。
  既然如此,「它」慢悠悠地,像是唱戏一样叹道:“那就归老汉我了哟!”
  ……
  天色愈发沉了。走着走着,甚至有细小的雨点飘了下来,落在宁、闻身上。
  这种时候自然不适合打伞,但要说冒雨继续前进,似乎也不算合适。
  宁琤眉尖拧得愈紧,似乎从方才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他感受着落在面颊上的冰凉。抱在手臂上的纸片人弟弟似乎动了动,又动了动,还朝他喊:“哥!!”
  宁琤松开手,弟弟滑到地上,很快鼓起、站回自己身边。
  他嘴巴里喃喃念着抱怨:“怎么这会儿变天气了!哥,咱们……”
  宁琤发现,自己很难得地没有听小淙讲话。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面颊边缘。当纸片人的时候,那块儿就有翘起的痕迹。到此刻,更是能看出一大块翘起来的,又透又薄的皮。
  这个场景说来并不惊悚,更像是天气干燥导致的样子。但宁琤只觉得寒意在心头蔓延,尤其往后,他又发现弟弟的手臂一直紧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小淙……
  明明很不好,为什么又要在自己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
  “水。”他说,“我想到了,「它」的「规则」和水有关。”
  闻淙「啊」了声,止住先前的喋喋不休。
  分心的手段没了,那股从皮肤下方蔓延出来的痒就愈发明显。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叫喊:“挠一挠,挠一挠啊!好痒,好痒……”
  似乎,是他自己的声音。
  不待闻淙因这个念头不寒而栗,宁琤已经继续道:“我前面一直在想,为什么「它」的能力会在你和纸人身上体现得更明显,在我身上就还好。”
  “有什么事,是你们做得多,我做得少。”
  “或者说,你那个纸人做得最多……”
  “然后我想到一件事。小淙,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遇到「它」的时候,「它」对纸人做了什么?”
  「咕嘟」。闻淙咽了口唾沫。
  哥哥已经给他把答题范围圈了出来,再答不出就太不对了。
  “那瓶水。”他说,“老东西往纸人身上倒了水!”
  当时他们觉得这是意外。老人年纪大,身体又虚弱,拿不稳矿泉水瓶子也很正常。现在看,却是从一开始,两人就被金老汉当成猎物。
  这个结论让闻淙心里多出了浓浓厌恶。他不想在爱人面前露出太糟糕的情绪,便转移话题:“一个诡异,竟然还能中棵树的招?”
  宁琤叹道:“咱们现在也中招了。”
  闻淙沉默,宁琤道:“你昨天晚上擦了身体,我只擦了脸,”以「漆匠」的特性,这一步原本也可以省略,“所以咱们之间,是你先发作。”
  闻淙喉结滚动,问:“那哥,你既然已经把被污染的那部分漆丢掉了,是不是就没事儿了?”
  宁琤仔细感受了下,不太确定道:“应该吧?我现在的确没什么感觉。”
  闻淙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上放松了,那股烧心的痒痒又冒了出来。他身体扭了扭,尽量压制。
  他再次转移话题:“没事就好……啧,雨怎么还越来越大了。”
  原本只是一句抱怨,但说出来后,宁琤猛地伸手过来,用力抓住闻淙手臂。
  “前面有个屋子。”他简单道,“咱们先去避一避。剩下的,后面再说。”
  闻淙:“啊?哦哦,好!”
  出现在路边的说是「屋子」,其实也不过是村民们为了照料田地,简单搭制出来的小房子。
  有顶,有四面墙,这就差不多了。
  多年过去,荒草近乎长满内部空间。顶已经掉了一半儿,墙也晃晃悠悠。不是个能安稳待着的地方,但确实能解决两人当下的麻烦。
  直到站了进去,宁琤才算放松几分。他旁边,闻淙试着把自己衣袖往下拉拉,遮住手臂上浮起的皮。一低头,下巴上的皮也飘了出来。
  闻淙停顿,震撼,难以想象:“我这会儿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哥怎么一句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