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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书斋 > 都市 > 过时不候 > 第76章
  这家里基因真好,大儿子长那么辣,小儿子也帅死个人,不过相比起来她还是更偏向喜欢蒋东年的长相。
  许恪面无表情的时候有点阴沉,那人看着虽然凶,但笑起来是真好看,给硬朗的脸添了几分柔和。
  许恪在外不会和别人说自己的家庭情况,一般也没人会问他,步入社会之后认识的人都是普通同事,谁会关注着别人家事?
  昨天两人打招呼被许恪打断,这会儿才想起来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余明珠倒也不是多想知道,只是闲的无聊随便问问。
  许恪边开车,没回答是不是亲的这个问题,说道:“蒋东年。”
  他察觉到余明珠突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
  只见余明珠僵着声音问他:“蒋东年?”
  她声音有些不对,没等许恪询问,余明珠就自言自语:“院长……蒋妈妈……对,是姓蒋没错,是叫蒋东年没错……”
  怪不得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这人眼熟,怪不得。
  余明珠霎时坐直:“掉头,不去机场,带我去找蒋东年。”
  听她说那一句话,许恪就推算出余明珠大抵是认识蒋东年的,应该是以前在那个福利院待过的某个小孩。
  蒋东年缩在危房里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如果余明珠也是以前福利院的小孩,时隔这么多年再相见,蒋东年应该会很高兴吧。
  到底是心疼蒋东年多一些,想让他再开心一些,许恪没有多做停留,立马掉头返回。
  车缓缓驶入小区,还没到停车场,在路上他就看到了蒋东年。
  蒋东年头上戴的是他买的针织帽,宽大又暖和,这帽子平时蒋东年不爱戴,戴着像二十出头的小男孩儿,他嫌太幼稚,平时更爱戴鸭舌帽。
  但架不住现在天太冷,这帽子实在暖和,还能把耳朵都盖起来,他这才找出来戴,手里牵着绳,和雪球儿一人一狗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许恪车还没停,蒋东年就抬头看了过来,他知道这是许恪的车,双手抱起雪球儿脑袋让雪球儿也看,似乎在跟雪球儿说“你哥回来了”。
  阳光透过枝桠,撒了几束在蒋东年脸上。
  许恪不由得愣了神,嘴角上扬,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觉得蒋东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戴这帽子好看,被阳光照着好看,抱雪球儿也好看。
  许恪恨不得直接下车,去捧他的脸,去抱他,去亲他,去闻他身上的香味,去咬他漂亮的锁骨。
  余明珠被许恪看蒋东年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竟浮现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直觉告诉她这俩人肯定不对劲,许恪刚才那个眼神不清白,她老爸看她老妈也是这样的。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许恪停好车,余明珠率先下去,朝他喊了一声:“小东哥!”
  会叫他小东哥的人实在太少,基本都是福利院的小孩,长大后的蒋东年再也没听过这个称呼。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余明珠,随后视线落在也下了车的许恪身上,眼神带着些疑惑。
  余明珠的高跟鞋踩得“哒哒”响,她快步走到蒋东年跟前,眼眶有些微红。
  “蒋东年,是你吧?是小东哥吧?你瞧我眼熟吗?还记得我吗?”
  蒋东年确实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也确实没想起来这人是谁,毕竟那时候年纪太小,记忆有限,毕竟太多年没见。
  许恪站到蒋东年身旁,拿走他手上的牵引绳,偷偷在他手心揉了两下。
  余明珠见他疑惑,主动开口:“福利院,爱心之家,我是小妹啊,当时阿姨在大院里生火,大家一起跨火堆,我把火苗踢翻了,金箔纸飞到你身上,烫坏了你的新衣服,你还记得吗?”
  蒋东年原本是不记得的,但前不久他从监狱出来,董方芹让他在家门口跨火盆,那时候的他刚回忆起这件幼时发生过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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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律:许恪,你的超级大助攻来了
  第71章 撞破
  余明珠,原名张念弟。
  出生在白水边镇附近的一个小村里,家里重男轻女,她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她是老三。
  在家没人疼,又穷,六岁那年不知道从哪儿听说镇上有一家收留无家可归的小孩的爱心福利院,那位蒋院长是菩萨下凡的好心肠。
  于是她偷偷跟在大人身后坐了很久的公交车,找到了那家福利院。
  有家有父母且身体健康没有毛病的小孩子福利院根本不收,当时福利院里的阿姨已经准备报警让警察把这位小女孩送回家。
  赶来的蒋院长身后还跟着蒋东年这个小跟屁虫,问她叫什么名字。
  听见她的名字后蒋院长叹了口气,联系上她父母之后双方都不想到镇上来接她走,甚至扬言就让她在福利院待着好省家里的粮食。
  于是蒋院长就把她留了下来。
  张念弟其实在福利院待的时间并不长,前后估计还不到一年。
  后来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村里的父母突然来把她接走,说要去上学。
  之后就再没了音讯。
  蒋东年听余明珠讲述她这些年经历过的事。
  “我养父母无法生育,以前那种年代,经常有生不出孩子的夫妻去领养或是去偏远点的村里买孩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搭上的,我当时被亲生父母从福利院接走,在家待了不到两天,养父母就来接我了。我大姐是他们第一个孩子,还算是疼爱,二姐有眼力见,会干活,只有我从小就木讷,不聪明又不会干活,他们当然就想起来卖我了。”
  “听我养父母说当年把我买回去花了八万块钱,以前那个时候,八万可大了,也不知道把那家子人撑死没。”
  蒋东年点了点头:“你养父母肯定很爱你。”
  她以前叫念弟,现在叫明珠。
  父母的掌上明珠,肯定特别疼爱。
  余明珠笑笑,接着说:“他们特别特别爱我。”
  “我们家祖籍是东呈的,当年他们把我带回家,生怕我亲生父母那家人长大后过来认我,就带我去了北京,我从小在那儿生活,不常回来。”
  “我爸妈不让我来白水边,怕我去找那家人,其实我压根不会去找他们,我巴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呢,我来这儿是想找院长。”
  “几年前我瞒着我爸妈,自己偷偷来白水边了,找到福利院,却看见福利院都被推平,打听之后才知道院长已经没了,没找到你们,我就走了。”
  “现在故地重游,其实也没想到还能碰到你,小东哥,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
  蒋东年笑了笑:“挺好的。”
  蒋院长刚去世那两年是他最难熬的两年。
  那会儿他年纪不大不小,正在上初中,本来亲人就只有一个蒋院长,院长去世后她家里人不愿意接待蒋东年,那时候的蒋东年几乎是靠邻里邻居给口吃的才没饿死。
  像条野狗,今天在这户人家吃一口,明天去那户人家吃一口,就这么陆陆续续吃了一两年。
  之后初中毕业,他也没继续读书,人长得挺高,但精瘦精瘦的,认识几个校外的狐朋狗友,被人牵线带去了赌场,自此就开始在赌场给人“看条子”。
  那群赌徒管警察叫条子,他们赌博的场地有很多,鱼塘边,半山腰,黑灯瞎火的地方都是他们的赌场,每个参与赌博的人都会带个小弟,小弟背个包,包里装的全是现金钞票。
  蒋东年和几个同样年纪的分散在四周观察,看见灯光听见声音就跑去通风报信。
  干那活轻松,那时候他坐树下抽烟,抽完就打瞌睡,睡醒就有钱赚,只不过这活他没干多久,太黑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逮进去。
  后来就去了东南打黑拳。
  虽然都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但好歹是靠自己双手打出来的钱。
  开始打拳后他的日子才好过起来,以前只能租二百块钱一个月的铁皮房住,打拳之后才租得起正经房子。
  再后来就是碰到了许保成。
  许保成把昏死的他背到卫生所,给他吃了一顿热饭,把他拉出泥潭,把他介绍给范隽董方芹。
  自此蒋东年才真正算个人,他也有了真正的好朋友。
  再后来把许恪从沙丘带过来,他又有了名为家人的牵绊,他有了家。
  这些他都没说,甚至很多连许恪也不知道。
  人都有过去,他觉得没什么必要把以前拿出来念叨。
  他和余明珠说了很久的话,之后又和许恪一起,几人吃了顿饭。
  余明珠在白水边多待了几天,许恪也没走,范隽董方芹按日程早已回老家过年。
  大年初六,余明珠离开白水边镇。
  许恪一开始说要走,却一直留到最后,范隽董方芹都从老家回来了,他还没走。
  这些天因为有余明珠在,蒋东年不好说什么,现在人都走了,外面街道的人群也开始变少,一切又回到了平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