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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内容?”温妮好奇地问。
  普拉瑞斯小口小口地咬着卷饼:“灵魂魔法研究——你以前整过这个吗?”
  “黑魔王倒是让我研究过这个。也就搞过几天吧,他就不让我继续研究了。”温妮回忆着说,“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不适合做这个。”
  “很可疑。”普拉瑞斯说。
  温妮耸耸肩:“不可疑,在我毕业后,黑魔王就时常这样。他生性多疑,反反复复。”
  温妮随手拿起一本普拉瑞斯正在看的书,发现是《哈姆雷特》。
  温妮摩挲着书的封面,说:“麻瓜真有意思,不是吗——当命运既定时,我们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说,波特想过这个问题吗?”
  “你想过吗?”普拉瑞斯咽下最后一口卷饼。
  温妮短暂地笑了一下:“想过,想了十四五年。没有黑魔王,我不一定会成为掌握最多咒语的巫师。但没有黑魔王,我就真的会走在一条坦荡的路上吗?我就不会被其他的诱惑吸引吗?”
  第99章 暑假约会
  无可否认的一件事是,跟随伏地魔的日子彻底改变了温妮·布朗这个人。
  她从那以后不再执着于追求更多、更神奇的魔咒,不再执着于更强大的力量。而是能和自己的能力和解。
  但她绝不感谢伏地魔,一点也不。
  苦难是不应该被感谢的,那些折磨她良心的日子也不值得她去感谢。
  唯一值得她感谢的,只有帮助她走出来的邓布利多,和决心走出来的她自己。
  “那些都过去了。”普拉瑞斯说。
  “那些都过去了。”温妮重复普瑞莱斯的话。
  不是年轻人才会迷茫的,哪怕是七老八十的人,心里也总会有过不去的事情。
  可人生就是这样,再过不去最终还是得过去,再迷茫也得一步步往前走。
  伦敦的街头。
  “这太可笑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种麻瓜生活的地方——唔!”
  普拉瑞斯用小勺子铲了一点冰淇淋,塞进德拉科嘴里:“有蓝莓果酱的味道,那个麻瓜说这是希腊冰淇淋。”
  德拉科皱着眉咽下去:“麻瓜的食物……”
  “对角巷的我都吃过了,尝尝新鲜。”普拉瑞斯好奇地说,“你刚刚说什么——波特又怎么了?”
  德拉科轻蔑一笑:“他在麻瓜生活的地方用了魔杖,魔法部要开除他……要我说,你就该离开伦敦,出去走走。你上学的时候就不爱走动。”
  “他之前不是也用过吗?”普拉瑞斯自动忽略德拉科后面那句话,“把他姑妈吹胀了。”
  德拉科冷冷地说:“初犯和再犯可不一样。之前福吉那蠢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现在……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了。我爸爸还等着看波特的审判结果呢!”
  “审判?”普拉瑞斯眨了眨眼,“开庭审判吗?我以为这种小事,还不到开庭那一步。”
  像这种在校学生违规用魔法的小事情,归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主管。正常的流程就是学生本人到办公室和司长面谈,顶天了再加个记录谈话过程的助理就够用了。
  魔法部的司法解释非常灵活。在宽松的情况下,只要没真的死人,都没到让威森加摩开庭审判的那一步。
  毕竟大家都很忙。
  “用不用得着——”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这种事情不止看法律怎么写,还要看福吉和威森加摩怎么想。”
  普拉瑞斯想起来了。当初魔法部审判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时候,也是这样。结果还没出来,刀斧手已经就位了。
  难怪斯莱特林们如此野心勃勃。
  以魔法部观之,在权力面前,法律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德拉科拉长了声音说:“我爸爸说,在开学前,我就会被选定为级长。斯内普教授有告诉你,他打算选谁当女级长吗?”
  德拉科认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论男女,普拉瑞斯·普林斯都是斯莱特林里最优秀、最强的那一个。
  如果她都不配当级长,那就没人能配得上这个位置。
  一想到开学后,他就能从别人嘴里听到,马尔福和普林斯是斯莱特林的男女级长,德拉科的嘴角就不自觉扬了起来。
  “没有。”普拉瑞斯笑了一声,“现在是暑假,我要上哪里见教授呢?更何况,你能想象他写信给我,透露级长人选的样子吗?”
  德拉科想象了一下……想象不出来。
  把不爱出门的普拉瑞斯约出来很不容易,德拉科选择换个话题聊天。
  这算约会吧?这能算约会吧?
  德拉科懊恼地想,就是和他想象的约会不太一样。
  他一开始的计划是把人约出来,然后去听一些音乐会,或者去莎士比亚剧场看一场麻瓜戏剧演出。一年级时,普拉瑞斯曾对他讲过麻瓜狄米特律斯的故事。虽然是麻瓜的故事,但德拉科勉强被迫听完了。
  ——其实主要是当时动不了,想不听都不行。
  军师潘西说,约会就要找对方感兴趣的事情。
  德拉科愿意牺牲自己的一点时间去陪她看麻瓜的戏剧演出,尽管他瞧不上这个。但事实证明,普拉瑞斯的想法就像天上忽明忽暗的云,德拉科永远把握不住。
  “要山茶花味的。”普拉瑞斯理直气壮地点单。
  德拉科坐在伦敦街头的小马扎上,一边煮着蜡,一边在一堆小瓶子里找山茶花精油。
  这太离谱了,他们竟然在伦敦街头,学做麻瓜的香薰蜡烛……
  德拉科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难道是普拉瑞斯对他用了迷情剂吗?
  他不是最讨厌麻瓜和麻瓜的东西了吗?
  为什么会为了她计划去看麻瓜的戏剧?
  为什么会为了她在这里煮麻瓜的香薰蜡烛?
  爸爸知道他在干什么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真不错。”普拉瑞斯对着阳光举起香薰蜡烛的杯子,“我要把它摆在我的床头。”
  嗯,其实……
  德拉科看着普拉瑞斯的笑容,他逐渐听不到周围麻瓜的声音了。
  他只得听到自己对自己说:
  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让爸爸妈妈知道,对吗?
  他已经长大了。
  普拉瑞斯说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再是熟悉的朋友,而变的陌生和难以理解。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总爱刁难他?
  是的,普拉瑞斯承认自己有点喜欢德拉科。
  她压根没花多少心思就了解了德拉科的计划,那里面写满了为她做出的妥协和让步——他应该为此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
  可普拉瑞斯就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孩童,蛮横地冲进德拉科的心理防线,把这些防御设施全部拆了个粉碎。
  “体验做香薰蜡烛……”普拉瑞斯在摊位前停下了自己脚步。
  德拉科挑了挑眉,不屑地说:“麻瓜的东西有什么好的?我家里有很多魔法香薰蜡烛,你想要什么样的——。”
  “那些蜡烛是你做的吗?”普拉瑞斯认真地问。
  德拉科微微低头,有些迟疑地对她说:“呃,不是,但我可以……”
  “我们可以一起做。”普拉瑞斯伸手指了指摊位。
  也不知道哪个词戳到德拉科了,他的眼皮快速地眨了几下,把脸侧向不是普拉瑞斯的那一边,短促地笑了一声:“不就是个蜡烛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做就做吧!”
  话是这么说,但最终动手的人变成了德拉科。
  或许是因为他说他可以吧?
  普拉瑞斯抱着德拉科的西装,坐在他旁边。
  摊主笑眯眯地问普拉瑞斯:“你男朋友动手能力真不错。”
  甚至不用摊主怎么教,德拉科围观了几分钟,就能自己动手做了。
  “嗯?”普拉瑞斯愣了一下,“对,他动手能力很强。”
  在几秒内,德拉科的耳朵变成和天上的晚霞一个颜色了。
  普拉瑞斯和摊主聊了几句,一回头就发现这家伙每一个动作突然都变得很做作。即使是再简单的操作,他都要加点戏,好显得赏心悦目一点。
  “噗。”普拉瑞斯忍不住笑了,单手撑着下巴看德拉科在那大搞行为艺术。
  像开屏的孔雀,普拉瑞斯出神地想。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来到伦敦一处据说谈恋爱都要去的草坪上。
  草地上长满了看落日的情侣,德拉科和普拉瑞斯就坐在他们中间。
  “这和在其他地方看落日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普拉瑞斯问。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没有吧。”
  “那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普拉瑞斯又问。
  普拉瑞斯想,德拉科甚至没有抱怨这里都是麻瓜。
  德拉科又沉默了一会:“我也不知道。”
  “笨蛋。”普拉瑞斯说。
  笨蛋偷偷贴近了普拉瑞斯,把自己的脑袋和她的脑袋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