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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书斋 > 都市 > 小寡夫 > 第148章
  郑北秋叹了口气,“先吃饭吧,一会儿我跟他聊聊。”
  吃完晚饭,郑北秋去了儿子房间敲了敲门。
  屋里小闹趴在床上还在生气,听见声音闷声闷气的问:“谁啊?”
  “你爹。”
  ……
  屋子里窸窸窣窣,片刻房门从里面打开,闹闹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怕啥,答应你阿父了不打你。”
  闹闹这才抬起头,“爹你是不是嫌我给你丢人了。”
  “谁说的?爹啥时候嫌你丢人了?”
  “我不如大哥习武厉害,也不如二哥读书厉害,就连小乖都比我听话,好像什么都拿不出手。”
  郑北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阵触动,小闹是他的第一个亲子身上流着跟他相同的血液,在他心里总是不一样的。
  他对小闹期待很大,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衣钵,要么习武要么读书,可惜这孩子哪样都差一些。
  “谁说你拿不出手的,几个孩子里你字写的最好看,上次听你们夫子说,你还学了画画?”
  小闹一听连忙跑去书桌上翻出一沓画纸,“这是我临摹的马,夫子说很有唐代画家韩干之风。”
  郑北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即便他一个没学过书画的粗人也看得出儿子这画不一般,马儿跃然于纸上,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纸上跑下来一般。
  “画的真好,你若喜欢画画爹便专门给你找个师父教你画画如何?”
  “嗯!”小闹激动的点头。
  “饿不饿?”
  “不饿……”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郑北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灶房里给你热着饭菜呢,快去吃吧。”
  第112章
  六月中旬,小虎送回信来,这是自他离开后送回来的第三封家书。
  信上写着甘肃大捷,他又立了战功,短短一年时间已经从小旗升到总旗,这孩子比郑北秋当初还厉害。
  罗秀和郑北秋看着信,既高兴又担忧,怕孩子在外头报喜不报忧。
  “也不知道他受没受伤,什么时候能回来。”
  郑北秋道:“升到总旗一年有十二天的假期,他攒一攒几年应该就能回来一趟。”
  “攒几年的假期都花在路上了,急急忙忙的回来,待不了几日又得匆匆忙忙的赶回去。”
  “这也没法子啊,当年我要不是被这耽搁了,也不可能把你错过去。”
  罗秀拍了他一下,“都多少年的事了还记着。”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忘。”
  “倒是小虎过了年都十六了,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之前介绍冯家姑娘,可惜人家嫌小虎的出身没同意。”
  郑北秋道:“先不用担心他的亲事,现在正是立功建业的好年纪,晚几年成亲也不打紧,不然谁家舍得闺女跟去边关,小两口成亲后不能分隔两地吧?”
  “说的也是,要不咱们去平州看看他如何?顺便回老家一趟,这么多年没回去,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样了,也该回去给爹娘填坟了。”
  他们来府城已经四年了,这四年间几乎跟老家那边断了联系。
  郑北秋道:“我这几年的探亲假都没用,要是想回去我提前跟下头的官员们打声招呼,咱们早去早回,不然等天气冷了平州那边大雪封路就不好走了。”
  “行,我把布行这边也安顿好,顺便跟小凤他们说一声,看看他二人回去不。”
  夫夫俩商定好后便各自开始忙碌起来。
  郑北秋四年的探亲假加在一起足足三个多月,罗秀这边也把布坊的生意交给蔡伯和连掌柜。
  几个孩子不必说,自然都要带回去,小凤那边本来是想回去的,但来去一趟得好几个月的时间,夫妻俩都舍不得生意。最后只托罗秀帮忙捎些东西回去。
  *
  七月初,一行人坐上马车朝府城外驶去。
  此行一共赶了三两马车,前头两辆坐人后面一辆拉东西,除了两个随从外,还带了张春、二柱子和一个叫郑元的下人。
  郑元是罗秀新买的仆从,十九岁是个哥儿,个头不高长相也挺普通,但是说话办事都十分有能力。
  他本来是孟家的家生子,按说这样的家仆是不能卖的,自打蔡琳和离后,孟家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实在养不起这么多仆从,孟祥恩便发卖了一部分下人。
  刚巧罗秀去牙行买人的时候就看见了,瞧着面熟过去一打听,果然是孟家的仆人,便花了三十两银子把人买了下来,改名郑元。
  不得不说从小培养出来的仆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办事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有他和张春在身边,罗秀都轻快了不少。
  一路上最开心的要属三个孩子了,小乖从老家来的时候才一岁多,没什么记忆,这次算是他第一次出远门,高兴的从上车开始小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的问老家什么样。
  小鱼和闹闹对常胜镇的老家记忆深刻,那是他们儿时生活的地方,当初罗秀在镇上开布坊他们在那里生活了三年多呢。
  小鱼道:“闹闹你还记得咱们住的院子里有口井不?冬天井边全都是冰,有一次咱们几个在旁边玩,你一下子滑进去了。”
  “咋不记得,当时吓得我哇哇大哭,还是小虎哥跳下来把我拎上去的。”
  他们怕挨骂没敢跟大人说,小虎抱着闹闹进屋换了身衣裳,说他尿裤子了,罗秀也没怀疑。
  罗秀瞪大眼睛,“还有这回事?”
  俩孩子吐着舌头偷笑。
  闹闹又道:“咱家以前的库房里,我还藏了一箱子玩具呢,去府城的时候东西多没地方放,不知道还有没有。”
  小乖凑上前道:“什么玩具,什么玩具?”
  “有一把爹给我雕的木剑,一个弹弓叉,一个布老虎,还有两个纸鸢。”
  “我要玩!”
  “等回去找到就给你。”
  小鱼道:“还带你吃好吃的,胡家芝麻饼、杨家的糖人这个季节姜大嫂肯定开始卖糖水了,冰冰凉凉的可好喝了。”
  小乖被他馋的嘴里流口水,虽说在府城什么都能吃到,但孩子嘛,就喜欢吃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食。
  罗秀靠着软垫,看着仨孩子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心里说不出的幸福。
  秋老虎的威力还没散尽,快到晌午时恰巧遇上驿站,郑北秋便带着大家伙驶进去休息,等下午天气凉爽了再继续赶路。
  驿站依山而建,门口有一条山泉水流淌下来的小溪,饮马的时候顺便洗了洗手和脸,冰凉的水让人心旷神怡。
  伙计迎出来道:“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给我切一碟子肉,来点烙饼,要是有爽口的小菜也来上几盘。”
  “好嘞!”小伙计麻利的跑进屋里报菜名。
  郑北秋把绳子递给二柱子,叫他待会儿把马栓好了。
  罗秀带着三个孩子下了马车,驿站里面坐了两桌客人,应当是来往的行商。
  找了张空闲的桌子围坐下来,不多时伙计就端着切好的卤肉和主食过来,“炒菜得等一会儿,有新酿的果饮子尝尝吗,三十文一壶,拿山泉水镇过的,凉丝丝的可解暑了。”
  “来一壶吧。”
  不多时郑北秋从外面进来,“这地方还挺好的,我见后山种着不少果树,樱果都快熟落了,李子也半熟。”
  罗秀一听来了兴致,“待会儿问问伙计让不让摘,你带孩子们摘些尝尝。”
  孩子们一听高兴的欢呼起来。
  他们吃完饭下人们也进了轮流吃了饭,趁着这个功夫郑北秋朝伙计打听了一下后山的果子。
  活计笑呵呵道:“摘着吃不要钱,不过山上有虫蛇,客官可得小心些,万一被咬了咱们驿站可不管。”
  罗秀一听又不敢让郑北秋去摘了,“要不算了,万一被咬一下怪麻烦的。”
  “没事,我只在边上摘一点。”
  郑北秋扛起小乖朝驿站后头走去,爷俩一会儿的功夫摘了一兜子樱果和几个半生不熟的李子。
  借着溪水洗干净,大家伙坐在车上吃了起来。
  郑北秋和罗秀小时候经常吃这些酸李子,那会儿都穷没什么吃的,像李子杏儿都是好东西。
  谁家要是种了果树,还没等熟就被村里的孩子们惦记上,半清半红的李子偷摸敲下来,咬一口半边牙都酸倒了。
  几个孩子没过过那样的苦日子,啃一口着青红的李子酸的脸皱起来,不肯再吃第二口。
  倒是樱果挺和他们口味,熟透了的红樱果酸酸甜甜的,咬一口全是汁水。唯一不好就是这东西染色,小乖吃得衣襟上染了一片绯红。
  下午天渐渐凉快起来,马车行驶的速度也快了起来,照这个速度走十六七天就能抵达常胜镇。
  行驶到第七天的时候天色突然阴沉起来,晌午硕大的雨点敲打着车顶,噼里啪啦的下起大雨。
  雨势越来越大没办法继续赶路,郑北秋赶紧找个背风的地方把车停下,进马车里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