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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书斋 > 都市 > 本能回响 > 外宿
  “回来啦。”
  周末等待她的不是空落落的屋子,而是屋主之一,赵岩。虽然也姓赵,但跟赵和并无血缘关系。
  “嗯,姑父休几天?”她弯了弯嘴角,眼底没跟上。
  “就来看看,文梵不知道几时回。”电视开着,但从她进来后,无人观赏。
  “应该快了。”她轻笑。
  寒毛悄悄竖起来。
  “背这么多书?”赵岩走到她身后,手掌在她肩膀拍了拍,看起来就是寻常长辈疼惜晚辈。
  但停留时间有点长。
  “好重。”她往前快走两步,肩膀从他掌心滑脱,放下书包拎在手里。
  第一次察觉不对劲,是在初一。
  那天她正写作业,他过来揽着她的背说话,手指往前伸,停在她胸侧。那时刚发育,一点触碰敏感得像针扎。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种触碰是不对的。
  从那以后,她尽量不和他单独在同一个空间。
  “我放书包。”她往房间走,心里暗骂自己好好一个星期天不留在学校自习,偏要回来背什么单词。
  身后,他的声音追过来,“先休息。我在南苑订了餐马上送来,都是你爱吃的。”
  反锁门后,她拿出手机发消息通知赵文梵:【姑父回来了。】
  半天没有动静,赵和下滑界面,手指停在一个对话框前。
  最新消息是:【下次我买套。】
  那是几天前,她和陈屿从体育馆出来后的对话,他们没有做到底,环境不对也没有措施。
  当晚赵和就收到短信,说想玩随时找他。发送人是陌生号码,但内容一看就是陈屿。
  她问下次怎么玩,这是他的回复。
  手机振动了一下,她退出对话框前,简单发过去两个字:【现在?】
  【啊?我还在临市!】
  赵和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咬住嘴唇。
  【你今天还回得来吗?】
  【不好说!】赵文梵受到不小的惊吓,新消息不断弹出来。
  【但是不回来又没有合理的原因我就死定了!】
  【怎么办!!周末放假不出来嗨多浪费!】
  【啊啊啊天要亡我!!!】
  “啧。”赵和烦躁地咬了一口指关节。
  门铃响了。
  “赵先生中午好,南苑酒店为您服务。这是……”
  食物的香味从门缝钻进来,恰好手机又震了一下。
  【复兴路665号,1231。】
  “禾禾,出来吃饭了。”
  门外长者的声音温和有力,听在她耳朵里,却如芒在背。
  “好,马上。”她手指在屏幕按键如飞。
  【你就说有事在外面住一天,让我来陪你。】
  【哇,谢谢禾禾!每次都是你帮我打掩护!】
  【我正好也有事。】
  【那你这次住哪里呢?】
  【同学家。】
  “怎么光盯着一道菜吃,试试鲈鱼。”赵岩转动圆桌,声音带笑。
  “我太饿了。”她不好意思地笑,夹了一筷子鲈鱼。鱼肉很嫩,但她没尝出味道。
  不多时,赵岩手机响了,他笑着接起来:“亏你还记得我的电话。”
  那头声音叽叽喳喳,不用想也能听出是谁。
  “住外面?”赵岩看了赵和一眼,“禾禾在家吃饭呢……怎么能麻烦……哦,你妈答应了?那我也没意见……”
  “就你嘴甜。”他笑起来,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赵文梵哄长辈很有一套,几句话就能把人逗乐。
  “跟她说了没有……行,待会儿让禾禾去陪你。”
  电话挂了。
  赵和放下筷子,站起来,“姑父,那我去找文梵了。”
  “嗯,路上小心。”他点点头。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岩喊住她:“禾禾。”
  “嗯?”赵和转身,终于正眼看向那张成熟稳重的脸。
  “文梵被我们惯坏了,有点任性,听风就是雨。”他语气意味深长,“劳烦你说话,多担待些。”
  “她可能对待长辈开始了叛逆期,但在我们同龄人面前不一样。”
  “好。怪不得文梵那么喜欢你。”他点头,眼角的笑纹又漾开。
  门终于在身后关上,赵和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
  没想到复兴路665号并非普通住宅区,而是一片宾馆酒店群落,好在环境比较清幽。
  她拉上兜帽,走进电梯,出来找到1231,门虚掩着没锁。
  房间里面没开灯,她在门板上敲了敲,“请问,你是……”
  门后伸出一只手,然后是带笑的声音:“我是陈屿。请多指教,赵同学。”
  她握住那只手,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整个人被拉了进去。
  “你……”他用拇指蹭了蹭她眼角,干的。
  “我没有哭。”她才不哭。
  “……嗯。”他拾起她眼尾的一缕头发,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她又颤了一下。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她抽出那缕发丝,垂下的睫毛很长,盖下来像两簇展翅的蝶。
  “好。”他松手,指腹蹭了蹭那块凉,从颧骨蹭到耳垂,又从耳垂蹭到下巴。
  “怎么还是有些冷。”他另一只手也抬捧住她的脸,两手一起把冷淡的脸捧在掌心里。
  下一秒,冰凉的指尖覆盖住深邃的眼。
  “……别这么看我。”
  “三连否定。”薄唇勾起,颇为愉悦。
  “什么意思?”她顿住动作。
  “短短三句话,没有、不喜欢、别。”
  “这叫边界感。”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轻轻的,但足够引起注意,像之前他抿她那样。
  他脑子里将断未断的弦彻底炸了,把她了抱起来。
  “你这是建立边界?”他舔了下刚刚被吻过的地方。